“嗯，八九不離十就是這東西。”趙東再次確認了。
趙父渾身僵硬，手像被燙到一般猛地摘掉手套扔到，還下意識的往後退開兩步，臉色瞬間褪盡血色。
看著地上的白粉，像是在看什麼洪水猛獸一樣。
不對。
他看這東西比洪水猛獸還嚇人。
正常他們普通漁民根本接觸不到毒品，大多都只聽過一些傳聞，知道這玩意不好沾上能毀家，官家抓住還能掉腦袋。
名字聽過的次數不少，實物卻一次都沒見到過。
“老三吶，我……我剛剛摸這個東西了，沒事吧？”
誰不害怕那是假的。
“沒事，你拿這東西的時候，不是戴著手套麼，又沒真聞到，更沒放到嘴裡，那能有啥事啊，行了，你就別自己嚇自己了。”
趙東看著面無表情，仔細看就能發現他眼睛卻含著笑。
趙父稍稍放心一點，嘴裡低聲唸叨著，“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剛剛還真是嚇了我一跳。”
三十年前子看父，三十年後父看子，在這一刻具象化了。
在某些個瞬間。
他突然發現從前在自己心中形象高大的爹，萬事給父自己撐著的爹，真的在不知不覺中慢慢老去。
如今反而輪到自己，開口寬慰心緒惶然的老爹了，說不心酸難過那都是假的。
他暗暗告誡自己，趁著爹孃還好好的，對他們好一點，該花的錢多花點，該吃的東西多買點。
想法雖然樸實無華了點，卻是他實打實孝敬父母的心意。
更是他力所能及的事。
“爹，你以前可比誰都謹慎，今天這是怎麼了，這麼莽撞呢，不像你的作風啊。”
“還能怎麼，老了，反應慢了唄。”
“老什麼老，就算是老，你也是老當益壯，別以為你說自己老了，就可以退休在家享福。”
被趙東插科打諢的這麼一說，緊張的氣氛緩解了不少。
趙父瞪眼笑罵他，“真拿你爹當地主家的長工使啊。”
“哪能啊，爹，你出去打聽打聽，誰家長工像你工錢一樣多，誰家長工像你一樣能主做，誰家長工像你一樣誰都敢罵，
長工們要有你這待遇，早就和樂呵呵的享受生活了，誰還冒著掉腦袋的危險造反。”
“長工哪有造反的。”
“共產主義起義的不就是社會最底層的農民嗎，口號還是打倒資本主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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