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克西絲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我們要不要……”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克洛託和阿特洛波斯都明白她的意思,要不要強行剪斷蓋亞的命線,要不要在這個變數還沒有擴散之前,把它掐死在搖籃裡。
阿特洛波斯搖了搖頭說:“不行,風險有點大,如今祂已經在準備降生了。我們先靜觀其變,要麼想辦法逼她出大地神域,要麼一切等祂降生後再說。”
克洛託和拉克西絲對視一眼,然後她們點點頭,繼續裁剪命運的銀線。
河水之上,倪克斯看向她們,然後她看向命運之河。河水在流淌,命線在穿梭,一切如常。
但她的目光穿透了河面,穿透了那些交織的命線,落在那根蓋亞的線上,她小瞧了她的姐姐,不愧是第一個覺醒的神明。
接著,她的目光變得悠遠,直接連線到了黑夜神域的倪克斯。
黑夜神域中,倪克斯坐在神座上。她的目光從命運之河收回,穿透了無盡的空間與黑暗,落在自己的領域之中。
神座之下,修普諾斯正在沉睡。他的翅膀攤開,但他的表情有些痛苦。他的眉頭緊皺著,嘴唇偶爾顫動。
他的肚子變得很大,裡面有夢境的本源神明在孕育,但他已經在倪克斯的操作下孕育過一個了。
倪克斯微微嘆了口氣,眼神里有些愧疚,看來她也得加快步伐了,蓋亞已經走在了前面。
她看向修普諾斯,手指輕輕一點。黑夜的神力繼續從她指尖流出,注入他的身體。修普諾斯的眉頭鬆了一些,呼吸更加平穩,第二個夢境本源神明在他體內安靜地成長
大地神域之中,蓋亞收回生命之瓶,有些虛弱地一屁股坐下。
她閉上眼睛,呼吸變得綿長而緩慢。過了好一會兒,她抬起頭,看向頭頂那棵巨大的金蘋果樹。枝葉在她上方舒展,金色的果實掛在枝頭,散發著微微的暖光。她看了很久,然後良久的嘆口氣。
克洛諾斯和瑞亞表情痛苦,還懸浮在半空中,動彈不得。
奈爾彌斯看向四周東倒西歪的人,也忍不住嘆口氣。
事情一步步有點不按正常方向發展了,他本來以為這是一場簡單的封印行動。十二主神齊聚,以神王神後的名義宣告,法則降下封禁。
蓋亞被限制在大地神域,他們功成身退。但蓋亞恢復了記憶,她主動被封印。現在,她又不知道把什麼東西注入了克洛諾斯和瑞亞的體內。
每一步都有目的,每一步都在她的計劃之中。他以為自己是棋手,結果發現自己也是棋子。
蓋亞抬起手一揮,里拉琴從一個角落裡飛起。琴身在空中劃過,然後直接飛到奈爾彌斯手裡。
然後她笑著說:“奈爾彌斯殿下,用你的里拉琴為我彈奏一曲吧。”
奈爾彌斯接過里拉琴,他沉默了一下。然後文藝神格神力湧動,他開始彈奏起來。琴聲從他的指間流淌而出,溫柔而悠長。
金蘋果樹的金色果實隨著旋律輕輕搖晃,草地上的泰坦們聽見了琴聲,他們的呼吸變得平穩,神情變得放鬆。
一曲結束,蓋亞看向奈爾彌斯,溫柔一笑。
“怪不得烏拉諾斯那個暴君會喜歡聽你彈琴,確實很好。”
奈爾彌斯沒有回答,他只是看向克洛諾斯和瑞亞,然後看向天空中的德爾斐神諭。三座石柱懸浮在大地神域的邊界,表面刻滿了古老的符文。
他看著那些石柱,突然想到了當初透過德爾斐神諭看到的未來場景。天崩地裂。末日景象,還有那雷霆環繞的滅世之手。
過了好一會兒,奈爾彌斯開口說:“蓋亞冕下,我曾經透過德爾斐神諭看過未來的畫面。我看到了天崩地裂的末日景象,也看到了那隻雷霆環繞的滅世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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