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爾彌斯還沒到天體神殿的附近，科俄斯就感應到他的氣息，匆匆飛過來了。
科俄斯飛近之後微微欠身，臉上掛著微笑，打量他一眼說：“奈爾彌斯殿下，你怎麼來了？”
奈爾彌斯在半空懸停，心裡把自己剛才在路上想好的說辭又過了一遍。
直接開口借德爾斐神諭太突兀了，他跟科俄斯和福柏這一系平時沒什麼來往，關係一般，突然跑過來張嘴就借人家的神器，好像有點冒昧。
“科俄斯殿下，”他禮貌地笑了一下，“聽說福柏殿下有孕在身，我前來探望一下。”
科俄斯的眉頭動了動，他們這一系跟奈爾彌斯確實沒多深的交情。
突然跑來探望福柏，科俄斯執掌智力神職，腦子轉得比誰都快，不到半息就想通了其中關節。
奈爾彌斯提到了福柏，而福柏現在手裡捏著德爾斐神諭。
兩個預言之神之間原本沒什麼交集，現在一個揣著寶貝，另一個忽然登門，目的簡直寫在臉上。
科俄斯瞭然一笑，笑意更大，聰明人之間不用把話說透，說透了反而尷尬。
他側身伸手，做了個邀請的姿勢說：“奈爾彌斯殿下，裡面請，我通知福柏過來。”
奈爾彌斯回他一個微笑，跟著他往神殿裡飛。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這點好，省心。
天體神殿內部比他想象的要雅緻得多，地面鋪著深藍色的石板，石板上刻著天體執行軌道的紋路。
幾個穿著素色長袍的精靈端著盤子走過來，盤上放著水果，行禮的姿勢優雅。
奈爾彌斯掃了一圈，嘴角忍不住翹了翹。
這些裝飾、這些禮儀、這些細節，全是他這個工藝和文藝神明的手筆。
工藝和文藝這兩塊神格雖然增長緩慢，但一直在漲。等他把人造出來，積累的速度會快得多，到時候這兩塊神格怕是能翻著跟頭往上漲。
他正美滋滋地構想著未來，神殿後堂傳來腳步聲，科俄斯和福柏攜手走了進來。
福柏的肚子已經顯懷了，走路時一隻手扶著腰，另一隻手搭在科俄斯胳膊上，她臉上氣色不錯。
奈爾彌斯立刻起身，朝兩人微微欠身。科俄斯和福柏回禮，四人分賓主坐下。
福柏沒繞彎子，她開門見山說：“奈爾彌斯殿下，我可以把德爾斐神諭借你用，但我也不是白借，我需要殿下一份承諾。”
奈爾彌斯摸摸下巴，沉默了一會兒。
他喜歡這種明碼標價的交易方式，立馬說：“福柏殿下需要我做什麼？”
福柏摸著肚子，低頭看了一眼隆起的腹部，嘴角浮起一個溫柔的笑。
“奈爾彌斯殿下，我用德爾斐神諭預言過。”
奈爾彌斯有些驚訝，眉毛抬了起來，好奇問：“福柏殿下，你預言了自己的未來，你看到了？”
福柏的笑容收了回去，她搖搖頭說：“沒有看到準確的未來，我試了好幾次，看到的畫面都很模糊。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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