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爾彌斯沉默了片刻，謹慎地問：“陛下，你說感覺不對勁……具體是怎麼個不對勁法？”
克洛諾斯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抬起一隻手揉了揉太陽穴，像是在回憶什麼讓他很不舒服的東西。
“最近這段時間，我有時候控制不住自己。”他的聲音放低了，語速也慢了下來，“有時候會突然暴怒，為了一點小事就會煩躁。有時候腦子裡會冒出很多……邪惡的念頭，尤其是涉及……”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不過奈爾彌斯知道他沒說完的意思。
克洛諾斯緩了緩然後繼續說：“有些念頭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怕，但當時就是覺得特別有道理，還有……”
他停住了，表情突然有些痛苦。
奈爾彌斯好奇的追問：“還有什麼？”
“有時候腦子裡會有說話的聲音，我會不由自主按照那個聲音進行行動。”
奈爾彌斯一下抓住了關鍵點，連忙問：“你能聽出來是誰的聲音嗎？”
克洛諾斯一聽，猛地看向他，目光灼灼，神王的威壓毫不客氣地壓了過來。
“預言之神奈爾彌斯，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你認為那是誰的聲音？”
奈爾彌斯沒有立刻回答，他忽然想到了當初在大地神域，蓋亞對著昏迷的克洛諾斯和瑞亞施加的手段。
那兩團黑色霧氣，蓋亞把那些東西按進了他們的體內，那或許就是蓋亞的手筆造成了現在克洛諾斯這模樣，就是不知道瑞亞有什麼反應。
那兩團黑色霧氣中藏著什麼，只有蓋亞知道，他肯定是不能說。
但克洛諾斯現在這種一副他肯定知道什麼、然後要拆他家的威脅樣子，他肯定不能說不知道，不然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於是，奈爾彌斯斟酌了一下措辭，開口說：“我的陛下，預言沒有告訴我。但智慧告訴我，可能是因為詛咒的影響，我以為是烏拉諾斯的聲音在影響你？”
克洛諾斯微微搖頭，神情嚴肅的說：“不是，聽起來是女聲。”
奈爾彌斯輕輕抿了一下嘴，那就沒跑了，肯定是蓋亞。
那這件事他就不想摻和了，蓋亞在克洛諾斯體內留下的東西，他如果插手，可能會驚動蓋亞。
蓋亞現在雖然被封印在大地神域，但她有自己的謀劃。他如果貿然動了她留下的手段，可能會打亂她的計劃，上次借用德爾斐神諭就是這樣。
想到這，奈爾彌斯心裡無奈的嘆口氣，從他誕生開始就和一家一直糾纏不清。
從他爹烏拉諾斯到他娘蓋亞，到現在他克洛諾斯自己，而且搞不好未來他還得和他兒子和孫子打交道。
嘿，他們一家像狗皮膏藥一樣，還擺脫不掉了真的是。
努力平復情緒之後，奈爾彌斯露出慚愧地表情說：“神王陛下，實在抱歉。我神力微弱，真的沒有辦法幫你，還請原諒。”
克洛諾斯往前邁了一步，神王的威壓凝成實質，壓得奈爾彌斯肩膀微微發沉。
克洛諾斯死死看著他，語氣霸道得不容商量，“不，你有，我知道。”
奈爾彌斯頭一歪，滿臉疑惑，我怎麼不知道我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