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陽驚訝，沒想到蘇晚禾會忽然變得這麼認真。
這些話，怕是已經憋了很久吧。
他搖頭否決，笑答：
“我有提供過幫助不假，和你為改變而付出的那些比起來，微乎其微。
“同樣的經歷換作其他人，他們的蛻變絕不會有你這麼完美。
“所以，功勞不在於我，是你的決心創造了現在的你。
“第三次呢？第三次是什麼？”
問完唐青陽聽見了，聽見玩偶裝下傳來壓抑的小聲啜泣，那隻抬起來的熊掌本準備擦擦眼淚，像是為了隱藏而僵硬，然後放下。
蘇晚禾沒有立即作答，因為一開口就會暴露被感動哭的事實。
不想再那麼丟人。
她緩和一陣，勉強剋制住情緒：
“是手機...
“給你發訊息那段期間，其實我已經在掙扎。
“心裡總會有聲音在催促我，催促我把任務執行下去。
“不過是殺個人，隨便找個惡棍處理掉就好...
“我知道那是沉淪的陷阱，之後還會讓我殺好人、讓我殺更多的人，再給予我更多的便利和好處，讓我無法自拔。
“這些我都知道，就是會忍不住，蠢蠢欲動...
“因為我不確定下一張圖，它會不會再給我一個玩偶裝，會不會再幫我避開一次危險。
“我當時滿腦子都是活下去，努力活下去。
“想兌現和你的承諾，直到再一次遇見你。
“我...
“嗚嗚嗚...”
蘇晚禾說著說著，情緒再也剋制不住了，傳來渾厚的、大熊嗚咽的聲音。
它單掌捂眼，像是在擦拭，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唐青陽也在看，沒見過玩具熊哭，這景象挺新奇也怪可愛的。
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就伸手拍拍她的背。
當時再見的話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會在她的心裡紮根，成了她竭盡全力也要活下去的動力之一。
還險些誤入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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