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悶響，球帶著平緩的上旋飛過球網，落點很正，剛好落在索契的正手舒適區，速度不快，是標準的試探性發球。
索契心裡一凜，瞬間提起十二分精神，全身肌肉都繃緊了。
賽前閉關一週，他把陳安所有比賽的錄影翻了不下十遍，每個技術的特點、發力習慣、常用落點都刻在腦子裡。
這球看著普通，說不定是前奏，後面跟著的可能是波動球的變線，也可能是發完球直接縮地法上網。
他做好了萬全的應對準備，雙腳分開站得很穩，重心壓得極低，正手引拍，穩穩把球回過去，角度拉得很開，直奔陳安的反手位底線死角，是他最擅長的底線調動球。
他眼睛死死盯著陳安的小腿肌肉，連眨都不眨，想看清這傳說中的步法到底是怎麼發力的，心裡還在預判對方移動的時機和距離。
就見陳安上半身微微側轉，反手輕輕一擋，拍面微調了個角度，球就又飛回來了，落點依舊很正，不偏不倚落在索契的正手位，不快不慢，剛好到他的擊球點上。
索契愣了半秒。
試探？
也是，決賽開場，誰都會先試探幾拍，摸摸對手的手感，適應適應場地的彈跳和風速，很正常。
他沒多想，側身引拍，手腕加了點側旋，把球打向另一個角度，比剛才更偏，直奔邊線和底線的夾角，想把陳安拉出場地中央，逼他大範圍移動。
陳安微微滑了半步，正手輕輕一勾，球又回來了，落點依舊精準，剛好落在他的正手擊球範圍內。
砰砰砰。
球拍撞擊網球的聲音在空曠的場館裡迴響，一聲接一聲，節奏平穩，不快不慢，像是時鐘的滴答聲，勻速得有些詭異。
一來一回，兩人就這麼打起了多拍相持。
十幾拍的時候，全場都還很從容。
索契心裡想著果然是試探，等試探完了，對方肯定就要開始變招，要麼用力量壓制，要麼上網截擊。
他還在心裡盤算著等對方變招的時候該怎麼應對，是卸力還是變線，預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胸有成竹。
看臺上的觀眾也都很放鬆，覺得是常規開場。
“這是在試探吧？先摸摸底，正常。”
觀眾開始議論。
“等會就該發力了，我賭下一個球陳安就用波動球，直接衝分。”
同伴點點頭，眼睛盯著球場。
“肯定的，決賽嘛，先穩幾拍。索契也穩，不愧是老將，看著就紮實。”
嘉賓席上，加里還在本子上記著。
“開局平穩，雙方試探階段，陳安以控球為主，進攻慾望不強。”
字跡工整，像是在寫一份再常規不過的比賽報告。
二十拍的時候，索契開始覺得有點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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