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森郡,幽深的宅院內。
代號“預言家”的女人身披黑色薄紗,腳上帶著鐐銬,正跳著放蕩不堪的舞蹈。
宅邸的主人端坐在金色王座上,目光陰冷地注視著自己的玩物。
自從兩年前他收留了這個俗豔的妓女之後,她就一直以最謙卑的姿態活在他的宅邸裡。女人一直對自己恭敬有加,稱得上低眉順目,身上也被烙下了專屬奴隸的痕跡。
但不知為何,男人總會隱約察覺到一絲異樣。那便是眼前的女奴對自己似乎有種不同尋常的輕蔑。
不可能……他再次否定心中那個荒誕不經的念頭。
我有著高貴的血統,而她不過是出身於最低賤窯子的娼妓。
我是擁有強大力量的傳奇冒險者,而她連一個普通士兵都無法戰勝。
我瞭解她的一切,掌控著她的一切,甚至只要我願意,可以瞬間摧毀她的一切……
她憑什麼敢蔑視我?
男人收回思緒,用命令的口吻說道:“夠了,我真懷疑你到底有沒有接受過舞蹈訓練,怎麼跳得這麼難看?”
預言家低垂著眼簾,用甜膩的聲音說道:“讓您見笑了,我的主人。我曾經那些客人都粗俗野蠻,相比欣賞我的舞姿,他們更喜歡直接享用我的肉體。”
男人冷笑道:“哼,我可沒看出你的身體有什麼特別之處。若論姿色,我的宅院內美貌的侍女多的是,她們個個都比你更懂得如何取悅男人。”
女人緩緩躬身,薄紗從肩頭滑落一寸,又被她不著痕跡地拉回去。她的笑容沒有變,像一張精心繪製的面具。
“但她們無法為主人的事業提供一絲一毫的幫助,不是嗎?”
廳堂裡安靜了片刻。
男人靠回椅背,心中暗想,他的女奴說得沒錯,那些年輕貌美的侍女只能充當自己的玩物,供他發洩慾望。
但眼前這個女人卻不同。
自從她來到自己的府邸後,那原本停滯不前的宏偉計劃便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般,開始高速運轉。
男人心中清楚那種預知未來的能力為自己帶來了多大的好處。
兩年來孤山會吸納了許多埋沒的人才,每一次行動前的部署都像是提前看過劇本,這些都為自己將來的大業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他離目標越來越近了。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與此同時,他也越來越依賴眼前這位原本不值一提的女人。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一種深層的、幾乎可以說是生理性的不適。他厭惡這種感覺。他應該是掌控一切的那個人,而不是被一個曾經的娼妓牽著鼻子走。
不。他暗自糾正自己。她對我而言,不過是一件好用的工具。一件鋒利、趁手、但終究沒有自己意志和思想的工具。
這幾個月來,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他用各種手段來試探眼前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