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可兒走後，院子裡安靜下來。
孫若微縮在臥室門後頭，探出半個腦袋朝外瞅了一眼，確認夢可兒走遠了，方才拍著胸口出來。
“嚇死我了。”孫若微走到石桌旁邊，蹲下來撿方才慌里慌張掉在地上的髮簪，彎腰的時候淡紫衣裙領口鬆垮垮垂下來，她趕緊拿手攏住，耳根又紅了一層。
姜策靠在石凳背上，端著涼茶看她。
孫若微撿了髮簪，站在桌邊挽頭髮，手指不知道怎麼變得很僵硬，挽了兩回都鬆了。
姜策伸手：“過來。”
孫若微乖乖走過來，在石凳上坐下，把髮簪遞給姜策。
姜策替她把頭髮攏好，銀簪斜斜一插，雖不算多齊整，好歹不掉下來。
“六長老，你手真巧。”
孫若微說完自己先笑了，低頭搓著裙角。
“我平時沒這麼笨的，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手像不聽使喚一樣，頭髮都挽不好。”
姜策聞言笑了笑，知道這丫頭是緊張了的，旋即把寂滅刀擱到一邊，刀身還在嗡嗡輕響，他用麂皮裹住刀鞘，聲音小了些。
孫若微盯著那把刀看了兩眼，忍不住問：“六長老，這把刀怎麼老響？昨天夜裡我聽著它響了一宿。”
“不知道。”姜策拿指節敲了敲刀鞘，“到了九星山就一直響，越往這邊走響得越厲害。
昨晚你睡著之後它響得跟打鼓似的，我布了隔音禁制才壓下去。”
孫若微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站起來：“我去給六長老做飯！昨晚上……昨晚上光顧著……”
說到後面聲音沒了，臉蛋紅透，轉身就往小院西頭的灶房跑。
灶房是院角搭的一間小偏棚，泥爐鐵鍋，柴火堆在牆角。
孫若微蹲在灶前生火，濃煙從灶口冒出來，嗆得她直咳嗽。
姜策走過去看了一眼，從儲物戒指裡摸出一塊火屬性元石，彈進灶膛。
元石爆開一團赤紅火光，濃煙散了，火苗躥得老高。
“六長老你怎麼什麼都有。”
孫若微又驚又喜，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淘米切菜，手腳麻利。
不到半個時辰，一鍋糙米飯、一碟炒青菜、一碟醃蘿蔔、一碗蛋花湯便擺上了石桌。
姜策端起碗扒了兩口，味道一般，但能入口。
孫若微坐在對面捧著碗小口小口吃，眼睛時不時瞟姜策一下，瞟完又趕緊低頭。
“看什麼？”姜策問。
“六長老長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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