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河手裡攥著一枚傳訊玉簡，面色又白又青，指節捏得發白。
玉簡邊緣被捏出一道裂紋，雲天河渾然不覺。
雲天河開口，聲音發乾：“秘境裡的事傳回來了。
進去千餘人，只出來幾十個。
方希人死了，張通海死了，太清宗玄誠子自爆了。”
正堂裡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大房族老聲音發顫：“方希人……張通海……那可都是武聖圓滿！
和四祖一個級別的人物！”
雲天河繼續說：“方希人和張通海，都是被姜策一刀劈死的。
玄誠子是被姜策逼得自爆。
張家和方家進去的精銳一個沒剩，方家老祖和七八個嫡系全折在裡面，張家老祖以及張宗周和二十幾號人，也全沒了。”
正堂裡安靜了足足三息。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坐在角落裡的雲蕾。
雲長庚坐在主位上，枯瘦手指擱在膝頭，半天沒動。
雲長庚緩緩開口：“蕾兒先前說，這次秘境會出大事，進去的人十有八九回不來。”
雲長庚頓了一下，渾濁老眼掃過正堂裡每一張臉，“現在你們知道了。
方希人沒回來，張通海沒回來。
鳳鳴域進去的四個武聖圓滿，就活了餘秋水一個。”
雲天河接話，聲音裡壓不住後怕：“幸虧……幸虧蕾兒攔住了咱們。
四祖當時說信蕾兒一回，我還猶豫。
現在想想，要是咱們雲家也進去，四祖、二祖、三祖，還有重兒，怕是全得交代在裡面。”
雲重坐在旁邊，平時大大咧咧的一個人，此刻臉色也是白的：“小妹，大兄先前還覺著你小題大做，非要雲家撤出棲鳳宗。
大兄給你賠個不是。”
雲重站起來，朝雲蕾拱了拱手，腰彎下去。
雲長庚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雲蕾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東西：“蕾兒，四祖先前只是覺著你心裡慌，信你一回。
現在四祖明白了，你哪是心裡慌，你分明是救了雲家滿門的命。”
正堂裡各房族老互相看看，有人開始擦額頭的汗。
二房族老幹咳一聲，站起來朝雲蕾拱了拱手：“蕾兒丫頭，二叔先前也嘀咕過，說蕾兒一個丫頭片子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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