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結束了，也快到下班的點了，蘇曼才騰出空來收拾局裡的舊報紙。
蘇曼將各個辦公室都轉了一圈，攢了厚厚一摞的舊報紙，然後找了根尼龍繩捆了兩道，捆得方方正正的，綁在腳踏車後座上，騎著腳踏車就回了家屬院。
到家屬院後，她上了四樓，先將舊報紙和局裡給衛老頭兒的獎狀給他送過去。
門虛掩著，蘇曼敲了兩下，裡頭傳來衛婆子的聲音：“進來。”
蘇曼推門進去，衛婆子正戴著老花鏡，坐在靠窗的竹椅上補衣服，針線笸籮擱在旁邊的桌子上，裡頭全是顏色不一，花花綠綠的碎布頭，應該是誰家給她的。
衛老頭兒正蹲在地上，收拾撿回來的廢鐵片、鐵絲什麼的。
“曼丫頭來了？”衛老頭抬起頭看見蘇曼招呼道，然後看見她手裡提的那摞舊報紙，眼睛瞬間就亮了，“舊報紙！”
蘇曼點了點頭道：“衛爺爺，這是局裡的舊報紙，我給您收拾了一些帶回來了，上回您不是說糊牆用嘛。”
衛老頭站起來，兩隻手在褲子上蹭了蹭灰，趕緊從蘇曼手裡把那摞舊報紙接過去，翻了翻，拿指頭摩挲著紙面，連連點頭道：“這紙好，這紙厚實。”
衛婆子放下針線，把老花鏡摘了，湊過來看了一眼道：“這可好，糊牆可好來。曼丫頭，上回你媽送來的那摞還沒用完，你說你又送來了，這可真是太好了！太謝謝你了！”
蘇曼笑著道：“衛奶奶，不用謝，單位看完積壓一大堆，我順手捎過來，您拿去用，也不算浪費。況且，衛爺爺還幫了我們一個大忙呢！”
蘇曼說完，便從口袋裡掏出局裡給衛爺爺發的獎狀，交給他。
衛老頭手裡拿著蘇曼給的獎狀愣了一下，然後才緩緩的將獎狀開啟，蘇曼發現他的手有點抖。
只見上面寫著：
“衛守業同志：
該同志思想覺悟高，發現重要物證，為案件偵破作出積極貢獻，表現突出，特授予治安積極分子榮譽稱號。
特發此狀，以資鼓勵。
濱海市公安局
一九九四年九月”
衛老頭看完後，抬起頭，咂了咂嘴道：“重要物證？我的個乖乖，不會就是上次你拿走的那包廢品吧？我還尋思著賣了呢，這要是賣廢品收購站去了，把你們案子給耽誤了，那我罪過可就大了。”
接著又十分慶幸地對蘇曼道：“幸虧遇到曼丫頭你了。”
衛老頭兒又看了一眼那張獎狀，整張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一下子紅光滿面的，得意的顯擺道：“快，快，老婆子，快看看！”
衛婆子湊過來，從衛老頭兒手裡接過獎狀看了看道：“哎呀，老頭子，真是太好了！你得了獎，我臉上也有光呀！這可得好好收起來！”
“我知道我知道，”衛老頭忙接道，然後趕緊把獎狀從她手裡拿回來，又對衛婆子道：“老婆子，我看乾脆就把它貼到牆上吧，你尋摸尋摸貼在哪合適？”
衛婆子高興道：“好，好。”
衛老頭說完在屋裡轉了兩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彎腰從床底下拽出一隻紙箱子，在箱子裡頭翻了兩下，摸出一把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