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竟然是機械廠子弟學校，高二年級的教導主任方主任！
蘇曼前不久才剛剛見過她，那時候蘇曼還感慨方主任可真是個好老師，沒想到才過了沒幾天，她卻死了。
蘇曼的指尖微微發僵，喉間堵得厲害，她強迫自己穩住呼吸，壓下心中翻湧的酸澀，默默的告訴自己不能失態。
方主任就躺在她家客廳的地板上，曾經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短燙髮如今也亂了，髮絲上也沾上了血。
她身上穿著一件的確良的米白色襯衫，不過現在這件襯衫大部分已經被她身上的血給染紅了，她的身下還蔓延著一大攤血跡。
周明旁邊放著工具箱，戴著手套，已經蹲在屍體旁邊開始進行初步的檢查了。
屋內各處都有技術人員在小心地勘察著。
蘇曼收回目光，她環顧了一圈，發現客廳被翻得亂七八糟，客廳櫃子的抽屜都被拉開了，櫃子門大敞著。
在放電視機的櫃子旁邊原本應該就是放著老太太所說的那臺收錄機，不過現在收錄機不見了，櫃面上只剩一圈淺淺的印跡。
電視機下邊的抽屜都大敞著，下面一共就兩個大抽屜，但這兩個抽屜裡面都擺滿了磁帶，密密麻麻的，有國內的，也有好多打口磁帶。
不知道家裡是方主任還是他丈夫喜歡聽這些磁帶。
這時樓道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男人氣喘吁吁地從樓下跑上來。
蘇曼聽到聲音轉過頭來，就看見一箇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口。
他眉目清朗，一張臉保養得很好，看不出實際的年齡，但蘇曼看她眼角的細紋，起碼得四十多歲小五十歲的年紀了。
這樣的年紀了，身材仍然沒有走樣，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的，一絲白髮也無，頗有一種讀書人的儒雅氣質。
看他現在的樣子，不難看出他年輕時必定是高大俊朗，長相十分出挑的。
他被門口的民警攔了一下，粗喘著氣說：“我聽說我妻子出事了，是真的嗎？警察同志，我是她丈夫，朱繼乾。”
然後他看民警擋著他，急切地道：“警察同志，能不能讓一讓，讓我看一眼。”
民警有點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道：“你雖然是受害者家屬，但不能破壞現場，現在還不能進去。”
朱繼乾身子晃了晃，還想再往前。
民警阻止他繼續往前，只側開大半邊身子，讓朱繼乾能看清大概。
“只能這樣了，你看看是不是你的妻子方玉心。”民警說道。
朱繼乾站在原地往裡望，門口的角度有限，看不見全部慘狀，只能看清方玉心身上穿著的那件熟悉的米白色襯衫，已經變得散亂的沾了血的那頭短燙髮，還有側臉的輪廓。
朱繼乾看清後，眼眶立馬就紅透了，下一秒，他捂住嘴，喉頭髮出壓抑的嗚咽，肩膀一抽一抽的，無力地往旁邊的牆面上靠，聲音顫抖得道：“是她……是玉心啊……怎麼會……怎麼會變成這樣……”
下面的朱老太太聽見兒子的聲音，連忙追了上來，她顯然也看到了地上的方玉心，又一下子哭出聲來：“玉心啊！玉心！”
朱繼乾轉過身，伸手扶住他母親，低聲說了一句：“媽，別哭了。”
他的表情很悲痛，眼眶也紅了，但蘇曼站在他旁邊，還是沒能與他的情緒進行共鳴。
蘇曼又看了一眼朱老太太，她還在哭，嘴裡唸叨著方玉心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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