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看著汪曉麗上樓後，自己也趕緊回家了。
等第二天一大早，蘇曼就趕到了局裡，推開辦公室的門才發現趙剛已經來了，正端著茶缸子喝茶呢。
蘇曼趕緊過去把自己昨天的發現告訴了趙剛。
“昨天在樓下碰見鄰居汪曉麗了，她是孔維斌的女朋友，更為湊巧的是，我發現她手上戴著一枚金戒指，而且這戒指還是孔維斌送的。
我把戒指仔細拿過來看了，和那天朱繼乾形容的戒指的樣子一模一樣，連刻在戒指內壁的數字都一樣，這戒指有極大的可能就是方玉心的那枚。”
蘇曼話鋒一轉又道：“不過，聽汪曉麗說戒指是孔維斌從百貨大樓賣黃金的櫃檯買的，所以我現在想去百貨大樓看看，確認一下，孔維斌是不是真的在那裡買過金戒指。”
蘇曼繼續道：“只要孔維斌最近根本沒在那兒買過金戒指，那這戒指肯定是從方玉心家拿的，到時候我們就可以直接對他進行審問了。”
趙剛點了點頭道：“好，就這麼辦。我們兵分兩路，你去百貨大樓那邊查證，我現在就去申請搜查證，只要我們在孔維斌的住處，找到孔維斌從方玉心家拿的那些東西，那物證就有了，到時候他想不認罪都難。”
蘇曼點點頭，立馬去車棚裡騎上腳踏車趕往百貨大樓。
百貨大樓就在市中心的正豐街上，是整條街上最氣派的建築，方方正正的有四層高。不過經過長年的風吹日曬，牆根與外牆都顯出幾分陳舊來。
樓頂橫亙著“百貨大樓”四個大字，粗重醒目的字型在日光下老遠就能看見。
臨街一整面都是寬大的玻璃櫥窗，裡面立著許多老式的塑膠模特，用來陳列成衣、鞋帽，不少路人經過都會側頭觀望。
樓前則是一片平整開闊的水泥空地，密密麻麻地停滿了腳踏車，有專門看腳踏車的人在旁邊守著。
進入樓內，燈光落在光亮的水磨石地面上，都能照見人影兒，一排排地玻璃櫃臺整齊鋪開。
空氣中裹著香皂、布料、糕點混雜的味道，售貨員全部身著統一的淺藍色的確良短袖工裝，套著藍布袖套，算盤打得噼啪作響，很有一份氣勢。
他們的頭頂橫拉著一道道鐵絲索道，售貨員填好票據，將錢款一併夾入鐵夾，抬手用力一送，鐵夾便“嗖”地沿著鐵絲滑向最高處的收款臺，等蓋好章的單據與找零再順著索道傳回來，才算完成一筆買賣。
百貨大樓的一樓是日雜副食，二樓是布匹成衣，三樓則擺放一些小家電、傢俱。
跨進百貨大樓正門不遠，一樓靠內側的位置便是金銀首飾的櫃檯，和糖果副食區捱得很近。
不同於普通櫃檯，黃金櫃臺的玻璃更加厚實，鎖具嚴實，櫃底襯著深色的絲絨，戒指、耳環、項鍊等都一件件擺上去，燈光落上去都泛出光來，光芒跳躍流轉，在整間大廳裡格外顯眼。
售貨員大多神情謹慎，看管得緊，想買哪一件，要對方取出來才能細看。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年輕的女售貨員，正低頭擦櫃檯玻璃。
蘇曼走過去，亮出證件道：“同志，跟你打聽個事。”
女售貨員抬起頭，看見蘇曼亮出證件，愣了一下，然後就把手裡的抹布放下了道：“哦，警察同志，你說。”
“最近幾個月，你們這兒有沒有賣過一枚刻著梅花的金戒指？”
售貨員想了想，搖了搖頭道：“刻梅花的？現在刻梅花的都不流行了，我們這兒賣的都是新款式，最近進的都是素圈和福字款的，你可以看看櫃裡擺的這些。”她指了指玻璃櫃。
蘇曼低頭掃了一眼，櫃裡的戒指確實都是素圈和福字的，沒有梅花樣式的。
“那你們最近三個月的銷售記錄能讓我看一下嗎？”
售貨員道：“那得問我們經理，你在這裡稍等一下，我去上面找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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