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陳凡這突如其來，直白精準的一問，也讓二人一時之間有些遲鈍。
眼前的少年，根本不像他們想象中那般懵懂單純，任人擺佈。
一時之間微微語塞，面上那層溫潤無害的虛偽笑容，都僵硬了幾分，不過二人皆是活了無數歲月的老怪，心性城府早已爐火純青，慌亂僅僅轉瞬即逝。
雲清玄反應極快，立馬壓下心底的錯愕，故作雲淡風輕、全然不在意的模樣，笑著擺手開口，語氣坦蕩大方，彷彿吃虧讓利也毫不在意。
“小友原來是糾結此事，無妨無妨，這機緣最好分配不過。”
他一副大度從容的模樣，坦然說道：“我們三人聯手，到時候我們三人平分就是了，而且我們三人聯手，相互照應，獲取到的機緣會更多，分到的也更多。”
一旁的墨淵宸聞言，漆黑的眸底微光一閃，瞬間領會雲清玄的用意，面上立刻配合露出一抹淺笑說道：“小友，沒錯，到時候我們三人聯手，獲取的資源將會更多，而且三人平分，我也沒有什麼意見。”
他們此刻說三人平分，但他們根本就沒有打算分陳凡一份，畢竟到時候人死了，自然就不用分給死人。
但從頭到尾，也沒有經過陳凡的同意，好像這麼這麼分配非常合理。
當然，明面上看起來是非常合理，但能不能分到，卻是兩回事。
可這番虛偽的戲碼，落在陳凡眼中，只覺得可笑至極。
陳凡心底看得通透，清清楚楚看穿了兩人的齷齪心思。
所謂的三人平分，不過是兩人的說辭而已，實則兩人本就是一丘之貉，串通一氣，不管獲得多少資源，機緣最終盡數落入二人囊中。
他們從頭到尾，壓根就沒打算真正給自己半分造化。
陳凡心中冷笑連連，面上卻依舊不露分毫，維持著謙遜晚輩的模樣，故作恍然點頭，一副全然相信的神色，溫和開口：“原來如此，前輩思慮周全，這般分配自然妥當。”
他佯裝徹底信服，不再繼續追問分配細節，靜靜配合兩人演戲。
既然兩人執意要演這場互惠互利的假戲，那他便耐心奉陪到底。
他倒要看看，這兩個老謀深算之輩，費盡心思設局引自己前來，究竟藏著何等歹毒的陷阱。
話落，三人不再多做逗留，一同動身，繼續朝著秘境深處那處機緣之地疾馳而去。
一路凌空飛掠，三人談笑風生，話語不斷，氣氛融洽得不像話。
雲清玄溫潤健談，時常閒談秘境各地奇聞異事，言語謙和，談吐雅緻。
墨淵宸雖話少冷淡，卻偶爾適時搭話，分寸拿捏得當。
在外人看來，三人並肩同行，和睦相伴，宛若相交多年的至交好友，毫無半分隔閡與猜忌，全然看不出彼此心底深處的算計與提防。
可唯有陳凡自己心知肚明，這份和睦融洽，不過是層層偽裝出來的假象。
回想初入秘境之時，他對雲清玄與墨淵宸二人，確實心存幾分敬重。
二人輩分更高，修為深厚，道途正統，待人謙和有禮，初時處處禮讓，頗為關照，彼時的陳凡並未多想，只當是前輩提攜後輩，真心相待，少有防備。
真正的轉變，始於秘境深處遭遇水煞的那一次險境。
自那之後，他心中僅存的敬重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層層加深的戒備與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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