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亞的眼底也寫滿了她自己都不理解的情緒。
她很清楚,界主神殿的結界尚還存在,說明初雪並未死亡。
可她知道,莉莉絲必然也知道,卻依舊露出了那種沉痛的表情,原因無它,自亙古以來,跌入深空彼岸的界主,就從未有過能回來的。
她在原地站了許久,又將克西格蕾雅拼湊好的本體拿出來看了兩眼。
看到壺體千目緊閉,觸手交錯盤踞包裹著壺身,奈亞的眼中閃過一抹堅決。
她沒有迴歸界罰場,而是眸光一閃,震碎神殿空間,遁入虛空之中,再次出現時,已然步入6500號神域的25號星場,將力量封鎖至初級士兵,將技能變更為等級解鎖型別,並限制住一切特性蘊含規則性的能力,以一名試煉者的身份,在星場中開始了獨狼般的征戰。
經歷了被初雪碾壓,她深知自身的缺陷在於戰鬥經驗。
所以她放下了毀滅權柄,界主級別帶來的傲慢,同時也利用戰鬥帶來的繁忙,去覆蓋初雪帶來的異樣情緒,是的,在她看來,自己擁有這種情緒本就是異狀,是必須剔除的異狀。
自此,她將一切時間投入到了戰鬥之中,在星場之間,既不站在試煉生物一方,也不站在試煉者一方,星場內所有的生命體,都是她獲取實戰經驗的物件。
再看莉莉絲,回到世界之塔的瞬間便開啟了界塔結界,臉上的沉痛之色沒有消散,反而越發濃重,緊接著,她將世界之塔的監測之力從整個界域收回,繼而重新分配,將其中9成的監測之力放在了那處深空裂隙之處,既探測深空裂隙處的波動,也釋放界域訊號。
另外1成則放在了界域之內,界罰場,界主神殿,乃至世界之塔,三處世界權柄承載之地一絲不留。
初雪為世界奉獻了470萬宇宙紀元,她便動用星空權柄為其追溯至她重新出現的那一刻。
這是她與奈亞截然不同的地方,她貴為原初之神,貴為星空的根源,貴為世界秩序運轉的權柄化身,她並非只是一具只有神性只有職能的執行機器。
她引導過無數屆的界主,與無數屆的界主打過交道,但從未有一人,讓她如此輕鬆的度過數百萬宇宙紀元,更是沒有一人,接觸起來讓她感到如此舒心愜意。
可以說初雪是她真正視之為朋友的唯一存在。
所以,她的特權,可以對唯一的朋友開放,哪怕這有違規之嫌,她也必須這麼做。
自此她成了初雪的追溯者,為初雪在界域之內,立了一處燈塔。
而回到秘殿之中,全身籠罩著一層單薄金網的初雪並不知道,她的計劃,改變了兩位原初神祇的日常。
她現在正被小祈用創世權柄,以原初神力為基底,塑造著一種名為界體胞衣的加密物質。
只有包裹著該物質,才能深入界體深處,在界體內肆意游離,從而不被界體排斥,否則直接進入界體寸步難行不說,還會被世界規則所化的各種規則體迅速盯上,最好的結果是被驅逐出界體,同時被世界意志發覺,被溯源,被清算。
最差的結果,則是直接被這些規則體覆滅抹除。
所以它是必須的。
然而它的結構過於精密,縱使算力強如小祈,構築它耗費的時間也堪稱巨量,單單這數十年,進度也才推進了百分之一,關鍵這東西還無法提前預備,必須即造即用。
好在小祈解釋過,這東西越到後面越簡單,預計千年便可完成。
千年,相較於宇宙紀元,如同皓日與之灰塵,她等得,也願意等。
而日子,就在這種等待中一晃而過。
眨眼千年,胞衣的最後一片結構被小祈安置完成。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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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