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聖打量著眼前的黎閔行。
從對方身上，他沒有感受到半點殺機與惡意，反而有一種同源的親近感。
路聖暗自鬆了一口氣，散去了起手式，拱手回禮。
“本座路聖。”
“敢問閣下，此處是什麼地方？你口中的原始界，還有問道第二境，又是什麼意思？”
黎閔行走到棺槨旁，屈指在漆黑的棺木上敲了敲，發出沉悶的聲響。
“此處名為鴻蒙空間，乃是一切的起源，也是爾等下界生靈夢寐以求的——大道之上！”
“至於原始界，便是你來的那個地方，你們通常叫它渾源之地。”
說到這裡，黎閔行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了路聖一眼，笑道：
“說起來，本座跟你們那個世界還頗有淵源。”
“當年本座雲遊至此，見那團混沌未開，裡頭有個原生意志張牙舞爪的甚是煩人，便隨手遞出了一劍，替你們劈開了那方天地！”
轟！
這話一齣，路聖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僵在原地，不可思議地盯著黎閔行。
“你……你就是當年一劍斬碎第一任大道、開天闢地的那位至強者？！”
在唸歿口中，那位至強者是禁忌般的存在，一劍就將全盛時期的第一任大道斬成了碎片！
結果現在，正主就這麼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還只是個看守棺材的守墓人？！
黎閔行微微頷首，神色平淡，似乎只是在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的，就是本座。”
“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值一提。”
路聖強行壓下心頭的震駭。
這就是大道之上的水準嗎？
連開天闢地的猛人都在這看大門，那這口萬世玄冥棺的主人，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黎閔行轉過身，指了指懸浮在半空的黑棺，繼續解釋：
“至於你剛才問的問道第二境。”
“這問道三境的劃分，乃是萬世玄冥棺裡逝去的那位無上存在，為了接引後來者特意創造的體系。”
“你們從原始界橫渡虛空而來，途中必然會遭遇鴻蒙紫氣的沖刷。”
“那紫氣會剝離你的肉身，磨滅你的大道，洗去你的記憶，讓你徹底淪為一具沒有自我的行屍走肉。”
“這個過程，便是問道第一境，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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