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日入夜,荒古剎。
高臺四周,黑紅色魔氣盤旋成一道道巨型漩渦,四域收割來的生靈魂魄在漩渦之中哀號翻滾,被血翼聖主一絲絲煉化、吸納。
兩次反噬留下的胸口舊創,在海量四域氣運滋養之下,已經重新癒合。他盤膝而坐,魔源深處那股萬古魔威緩緩沉澱、收攏,七成修為徹底穩固下來,甚至比受傷之前更加凝練了幾分。
夜梟悄無聲息掠上高臺,單膝跪地,將各方回報一一彙總。
“啟稟聖主,北線秦嵩被狐族死死纏在青麓內城,首尾不能相顧,絕無可能回援京城。”
“朝中崔明一黨已被柳貞盡數清除,明面再無暗線;屬下埋在宮禁之中的趙成、孫奎兩人,第十日夜便可開啟西華門。”
“長春宮的殘魂鏡妖,上一戰魂力耗盡,已陷入沉眠,如今整座長春宮,只剩柳貞自身鳳儀與那個老太醫撐持結界。”
“皇后龍胎連續受創,氣血虛浮;柳貞自身鳳儀本源受損,強撐九日,已是強弩之末。”
夜梟說到這裡,聲音裡壓不住一絲亢奮:“聖主,天玄最後一道龍胎屏障,今夜便是最虛弱的時候。”
血翼聖主緩緩睜開眼,漆黑魔瞳之中,血色流光緩緩轉動。
“好。”他低低吐出一個字,聲音沙啞而平靜。
他緩緩抬手,掌心向上。一團漆黑如墨、卻又隱現金紅紋路的咒力,在他掌中緩緩凝聚成型。這團咒力不再像前幾次那樣細弱遊絲,而是層層疊疊,包裹著四域陰煞、殺伐怨念、喪家戾氣,越凝越實。
“前幾次,本座輸在只敢以咒絲遠攻,被她那面鏡子順著來路反噬。”血翼聖主望著掌中咒力,聲音淡漠,“這一次,第十日,本座佈下噬魂破界大陣,先鎮住整座皇城的祖龍氣,再分一縷魔念,隨你潛入內城。”
“咒絲只是引子,真正取龍嗣生機的,是本座這一縷親手凝練的魔念。”
夜梟心頭一凜,低頭道:“聖主是要……親自遣魔念入宮?”
“她柳貞以為鏡妖沉眠,便守住了門戶?”血翼聖主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沒有鏡靈溯源,誰還能順著咒路反噬本座?到那時,鳳儀龍氣、玉佩龍氣、陣法金針,統統護不住那未出世的龍胎。”
他轉頭看向夜梟:“八大魔將之中,海魘、骨巫、蠱娘三將,隨你潛入京城。你們不必強攻四門,只需借趙成、孫奎之手入內城,直撲長春宮外圍,替本座魔念撕開一道缺口。”
“其餘魔將,率魔修在城外列陣,一旦城中得手,便趁祖龍氣潰散之機,揮師壓境。”
“屬下遵旨!”夜梟重重叩首,“那狐族那邊?”
“傳令大長老,第十日破曉之前,不計代價強攻青麓內城,把秦嵩釘死在北疆,一匹馬都不許他抽離。”血翼聖主聲音一沉,“事成之後,北境千里牧場,本座許他狐族世代永居;他若再敢觀望,本座破城之日,先踏平狐族王帳。”
“屬下這就去傳令!”
夜梟身形一晃,沒入魔氣之中。
……
狐族王帳之內,魔教使者傳完聖主旨意,拂袖退下。
大長老獨坐帳中,指尖摩挲著奶茶碗沿,久久不語。
帳下眾將已經聽出風向,有人按捺不住:“大長老,京城眼看就要破了,咱們這回總該全力攻城了吧?”
大長老抬眼,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精悍的冷光。
“打。”他緩緩道,“第十日破曉,全族壓上,攻破青麓內城。”
。脆乾此如竟回這,老長大的牆騎直一前先到想沒,愣一將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