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玲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比平時快一些，帶著點興奮。
“學校好大，課室在二樓，班主任姓周，教英文的，人很好。
班上有一個也是插班進來的，叫阿儀，她之前也是讀夜校的，我們聊了幾句。”
“課跟得上嗎？”
“別的都還好，就是理科班的物理快了一點，夜校的時候講過的東西，這邊講得更深。
不過我有看書，問題不大。”
“慢慢來，別急。”
“我知道。”
美玲頓了一下，“哥，學校圖書館有電子學的書，我今天借了一本，講基礎電路的，圖文很多。”
陳振邦握著話筒，沒有馬上接話。
“你先好好上課，那些書有空再看。”
“嗯。”
“吃飯了沒有？”
“吃了，飯堂的菜比夜校好。耀蘭姐說等我放學回去給我燉湯。”
“好，你好好讀。”
“知道了，哥。”
掛了電話，陳振邦把話筒放回去。
黎嘉雯從櫃檯後面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問什麼，低頭繼續記賬。
陳振邦坐回工作臺前，把記事本翻出來，添了一行：美玲開學第一天，一切正常。
他寫完，把本子合上。
黎嘉雯合上賬本，從櫃檯後面走出來，坐到他對面的椅子上。
“美玲之前跟我說過，她想學電子。”
陳振邦抬頭看她。
“她說想跟你學修收音機，還問我電路難不難。”
“我知道。”
“你怎麼想？”
陳振邦把記事本在手裡轉了一下，放到桌上。
“等她中四上完再說。現在課程剛跟上，別分心，電子什麼時候都能學，中四這一年先把底子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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