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陳振邦正在工場裡給第二臺均衡器做最後的除錯。
沈興國前天打了個電話來，說做電影的朋友想早點聽，陳振邦答應週四之前送過去。
板子已經裝好了，外殼也噴了漆，就差把後蓋合上再測一遍。
阿光正好從鋪子過來送料，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口處印著工務司署的徽章。
“邦哥，掛號信，工務司署來的。”
陳振邦放下手裡的螺絲刀，接過信封。
拆開來，裡面是一張硬紙牌照，比A4紙小一圈，上面印著“電器工程工場牌照”幾個字，下面有工場名稱、地址、牌照編號和有效期。
最底下蓋著一個紅色的圓章，工務司署牌照組的印。
他把牌照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空白，什麼都沒有。
翻回正面，字印得規規矩矩，沒有錯別字，地址也對。
“掛門口。”陳振邦把牌照遞給林志遠，“物料櫃上面那個鏡框，騰出來。”
林志遠從物料櫃頂上拿下一個舊鏡框，把裡面的舊照片抽出來，牌照放進去，大小剛好。
他拿抹布把鏡框玻璃擦了一遍，端到門口，在進門旁邊的牆上找了個位置，釘了一顆釘子，掛上去。
掛完之後退後兩步看了看，位置正，不歪。
阿光湊過去看了一遍，又退後幾步，歪著頭唸了一遍上面的字。
“電器工程工場牌照……邦哥，這個就是正式的？”
“正式的。”
阿光笑了一下，沒說什麼，轉身下樓回鋪子了。
陳振邦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那塊鏡框，玻璃反著走廊的燈光，牌照上的字看得清清楚楚。
下午三點多，阿坤從荃灣回來送進度款。
他上樓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門口牆上那塊牌照，站在那兒看了好幾秒。
“邦哥，下來了？”
“下來了。”
阿坤沒再多問，走到鋪子裡把進度款交給黎嘉雯，又折回來，在工場裡轉了一圈。
他看了看第二臺均衡器，又看了看物料架上碼得整整齊齊的元件盒，最後站到門口，又看了一眼那塊牌照。
“以後工務司署再來查，就給他看這個。”
“嗯。”
阿坤坐了一會兒，喝了杯水，跟陳振邦說第十棟明天正式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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