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務司署的側門比正門窄一半，門口沒有排隊的人。
陳振邦在門口報了名字，守衛打了個電話上去，過了一會兒，一個穿灰制服的年輕人下來領他。
走廊比正門那條短，兩邊的辦公室門都關著，門牌上寫著科室名字。
走到最裡面那間，門開著，門牌上寫著“牌照組 主任”。
梁永森坐在桌後翻一份檔案，看見陳振邦進來，把檔案合上，朝對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
“坐。”
辦公室比陳振邦預想的大一些，桌上檔案堆得整齊，按類別分了幾摞，每一摞上面壓著鎮紙。
牆上除了港九地圖，多掛了一幅工務司署的組織架構表，用紅筆在幾個格子上畫了圈。
梁永森本人四十來歲，頭髮梳得貼，襯衫袖子放下來扣著袖釦。
“陳振邦，振邦電子工場。”
他翻開桌上一個薄資料夾，裡面夾著工場的驗收材料影印件，封面上用鉛筆寫了一行字，“方主任交代過你的事，我看了一遍，材料齊了，現場也規規矩矩。”
“多謝梁主任。”
“不用謝我，程式上的事。”他把資料夾合上，兩隻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今天叫你來，就是認識一下，順便說幾件事。你工場現在幾個人？”
“工場裡五個，外面工程隊三個，鋪子還有兩個。”
“裝置清單有沒有變動？驗收之後添了新裝置沒有？”
“多了一臺示波器，一臺繞線機，都是小裝置，用電負荷沒超。”
“電路證明呢，邱師傅出的那份還在有效期？”
“到明年三月。”
梁永森拿筆在資料夾封面上又添了一筆，把筆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深色的，杯壁上掛著茶漬，喝了半杯才放下來。
“方主任之前跟我說過，你的工場驗收一次過，沒什麼問題。
我這邊接手，不會為難你，但有一件事先跟你講清楚，年底之前，牌照組有一次例行巡查，全港的電器工場都要看一遍，不是針對你一家。”
“什麼時候？”
“十二月到一月之間，具體日子到時候通知。
巡查內容比驗收簡單，就是看牌照有沒有掛、電閘箱有沒有改動、消防通道有沒有堵。
你保持現在的樣子就行。”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不過有一件事要提醒你。巡查的人跟驗收的人不是同一批，驗收的時候看過的，巡查的時候可能還要再看一遍。
你別覺得過了驗收就萬事大吉，平時怎麼做的，巡查的時候就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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