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興國給的型號寫在圖紙背面，滿刻度一伏。
測試儀要測到五伏，量程差五倍。
林志遠在鴨寮街走了三個來回，賣表頭的攤子只有兩家。
一家是拆機舊貨，指標卡死，另一家是臺灣新貨，滿刻度只有五百毫伏。
他蹲在第二家攤子前面翻了一遍，老闆從櫃檯底下又摸出兩個。
一個外殼裂了，一個錶盤發黃，指標倒是能擺。
“就這三個，你要的量程沒有，整個鴨寮街找不出第四個。”
林志遠把三個表頭都買了，外殼裂的那個最便宜。
回到工場，周炳拿放大鏡看了那個裂殼的，指標阻尼不行，擺起來晃三晃才停。
“這個用不了，測電壓的時候指標晃，讀數讀不準。”
“另外兩個也不夠量程。”
陳振邦從鋪子那邊過來，看了三個表頭，拿萬用表接上試了試。
裂殼那個雖然晃，但線性度還行，能改。
另外兩個量程不夠，但錶盤機芯是好的。
“把裂殼這個的阻尼修一下，指標軸心加點油，能用。
量程不夠的那兩個，拆機芯出來，重新繞動圈，把靈敏度降下來。”
林志遠看著桌上那三個表頭，腦子裡算了一遍繞線方案。
動圈線徑換粗的，匝數減到十分之一，靈敏度降到十分之一，量程就能拉到五伏。
“動圈繞線要在放大鏡下做，線徑零點零八毫米，手一抖就斷。”
“你先繞一個，斷了重來，繞到能用量程為準。
阿榮焊繼電器板已經熟了，讓他幫你做表頭底座，兩個人搭著幹。”
林志遠把表頭拆開，動圈取出來繞線。
第一個繞到一半斷了，第二個繞完裝上去，靈敏度差一點，第三個才繞對。
阿榮在旁邊做表頭底座，鋁板裁成方形，開孔、打磨、噴漆。
做第一個的時候孔開歪了，廢了一塊鋁板。
第二個孔位正了，裝進去錶盤卡得住。
沈興國的電話是第三天來的。
陳振邦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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