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榮把F機裝完殼，接上電源調了幾個臺，聲音穩，背景噪聲比A了一大截。
他把幾個臺的頻率和聲音狀態記在紙上，遞給陳振邦。
“沒、沒問題，每個臺都清楚。”
陳振邦接過來看了一眼，又自己聽了一遍。
F機定型，後面十臺照著這個引數做，送到臺北黃老闆那邊。
黎嘉雯從樓下上來，手裡捏著一封信，走到陳振邦旁邊站了一會兒，等他聽完F機才開口。
“振邦，我舅舅來信了。”
她把信紙遞過來，字跡歪歪扭扭，寫了大半頁，有幾處墨跡被水洇開了。
陳振邦接過來掃了一遍。
黎嘉雯阿媽肺病加重，寶安那邊醫院沒有像樣的肺科，舅舅說再拖下去怕不行了，問能不能接到香港來治。
信紙背面還寫了一行小字，舅舅說阿媽夜裡咳得厲害，整宿整宿睡不著，隔壁鄰居都有意見了。
“接過來，我認識九龍醫院一個肺科醫生，之前給成叔的工人看過病，我打電話問問床位。”
黎嘉雯看了他一眼。
“住院要多少錢？”
陳振邦把信紙摺好放回桌上。
“先別管多少錢，把人接過來再說。”
他拿起電話撥了九龍醫院的號碼，轉了兩道才找到那個醫生。
問了幾句床位的事，醫生說後天有個病人出院，能騰一張床出來，讓儘快辦手續。
“後天有床位，你舅舅那邊怎麼過來？寶安到香港要過海關，你阿媽身體扛得住？”
“我舅舅說坐船到蛇口，再從蛇口過羅湖，他送她過來。”
“讓阿坤開車送你去羅湖接，醫院那邊我明天去辦手續。”
黎嘉雯把信紙摺好放進口袋，下樓去收拾東西。
走到樓梯口又折回來。
“振邦，我明天去羅湖，鋪子裡的賬我晚上回來再對。”
“賬不急，先把人接過來。”
隔天一早，阿坤開車送黎嘉雯去羅湖。
陳振邦去九龍醫院辦了住院手續，醫生問病人情況，他把信上說的症狀講了一遍，醫生開了檢查單，說等病人到了先做一輪檢查再看治療方案。
交住院費的時候他數了一沓鈔票遞進視窗，收據摺好放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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