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強的動作停在半路。
李默沒有急著下車，他搖下車窗，目光在四周掃來掃去。
這條路比地圖上還要偏，街道兩側的商鋪早就關了門，捲簾門拉的嚴實，路燈隔很遠才有一盞，光線昏黃，打在寬闊的綠化帶上，投下大片陰影。
李默拿出手機，調出鄧家那輛白色SUV經過收費站的畫面。
螢幕橫過來，順著車輛行駛的方向，他在腦子裡走了一遍。
“鄧宏偉當時在駕駛位。”
他盯著車窗外，聲音很低。
“他老婆在副駕駛。後座一旦出事，他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前面這片綠化帶。”
孫強坐在駕駛位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大氣不敢喘。
車窗一直沒關上，等李默推開車門，表上又過去了五分鐘。
兩人走下車。
現場的路況，比監控探頭裡看到的複雜的多。
寬闊的綠化帶像一堵牆，把輔路切成了兩個互不相干的視角，站在這裡，能看見遠處快捷酒店樓頂那塊紅色燈牌。
燈牌的光照不到這裡，靠近樹叢的位置，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李默從口袋裡摸出強光手電。
“貼著路肩走。”
他沒有邁上人行道，而是沿著柏油路和綠化帶交界的邊緣往前挪。
昨天下過一場雨，綠化帶邊緣的泥地很軟。
他的鞋底踩在堅硬的石基上，繞開了那些可能留下腳印的泥土，也繞開了任何可能留存的殘留物。
孫強跟在後面，學著他的樣子，走的如履薄冰。
往前搜了十幾米。
孫強停下腳步，鼻子抽動了兩下。
“李先生，有股味道。”
他壓低聲音。
“很淡的酸臭味，像是食物餿了。”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一處長滿雜草的灌木叢。
他以為是野貓拖來的垃圾，伸出手掌就要把那片半人高的雜草撥開。
“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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