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抬手，指了指檔案最上方自己的名字。
“字號再大一點。”
陳鋒點了點頭。
他明白李默要什麼。
他會立刻向上級請示，公開李默參與協查的事實，用“李默”這三個字，把兇手躲在暗處的那道視線，從整個警隊身上拽到一個人身上。
陳鋒拿著初稿走出了會議室。
白板上的二十四小時倒計時旁，李默的名字被單獨圈出來。
不到一個小時，陳鋒帶著上級的批覆回來了。
一份加蓋了市局公章的公開協查方案，被拍在會議桌上。
陳鋒雙手撐著桌面，指關節泛白，看著坐在對面的李默。
“這份方案一旦釋出，李默，你就暴露了。”
他的聲音壓的很低。
“通告上會明確寫出你作為特邀線索提供人的身份。所有關注這起案子的人，包括那個把一家四口藏在車裡的兇手，都會第一時間知道你進了調查核心。”
他吸了口氣，胸口起伏。
“這相當於把你一個普通人扒光了扔進兇手的視線裡。風險太大。這個字必須你本人籤，你確認要這麼幹？”
李默伸手把方案拉到面前。
他的目光在紙面上掃了一遍。
沒有要求警方提供二十四小時的貼身保護，也沒有提出隱藏自己暫住酒店的地址。
他拿起黑色簽字筆，在方案末尾簽下了名字。
“發吧。”
他抬起頭，直視陳鋒的眼睛。
“但我有一個條件。通告上可以把我吹的天花亂墜，底牌一個字都不能露。”
簽字筆被扔回筆筒。
“水井、被掏空的器官，還有北山那四處被起走的屍坑。這些東西之間的聯絡，一個字都不許提。”
他站起身。
“我可以做他眼裡最顯眼的那個目標，但不能讓他摸清警方查到了哪一步。”
陳鋒的眉頭擰成了死結。
“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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