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查結果攤到他面前。
“市局排查了當年全部的溺亡名單，這三個疑似的孩子，都不是沿江大道那個。”
李默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老人看著三個陌生名字，肩膀鬆了些。
攤開的手指，也不再抖得那麼厲害。
李默看著他，又添了四個字。
“無名孩童。”
手指縮了回去。
範德貴垂下頭，額頭快貼到桌面。
鞋尖留在他的視線裡，喉嚨裡擠出一聲抽泣，再不肯抬頭。
李默沒敲桌，也沒追問。
椅子推回原位，他退出談話室。
走廊上，剛才那段反應被髮給許安。
“許安，記下範德貴剛才的微表情，暫不對他進行連續審訊。”
門關上，李默對著耳機交代。
“別讓其他人的反應再影響他，逼得太急，只會讓他閉嘴。先看證據。”
許安應下，將錄影加入行為記錄。
主會議室裡，陳國棟發來一條長語音。
【陳國棟】：既然查不到溺亡孩童的身份，我們就必須重新審視兇手的行為邏輯。當年在江堤邊，兇手未必當場掌握了那六輛車車主的全部底細。
紙上，幾條車輛軌跡交錯。
【陳國棟】：兇手很可能是順著當晚沿江大道的車輛往來與人員名單，在事後用了很長的時間，一點一點追查核實出來的。
李默拉開椅子，坐回桌邊。
“陳老說的事後追查值得查，但有一個關鍵前提。”
手指敲了敲城市地圖。
“二十年前沿江大道沒有天網，民用監控幾乎為零。暴雨夜的能見度不足五米，僅憑肉眼根本記不全六副沾滿泥水的車牌。”
嚴衛東從資料堆裡抬頭。
“李先生的意思是？”
菸頭被摁滅在菸灰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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