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個啥？
慕寒川沉默著垂下眸子。
他怕的東西多了。
怕自己比不過師尊，怕那些流言蜚語往她身上潑，怕自己這點心思被人瞧出來連累她名聲，更怕——
更怕她知道了，覺得噁心。
慕寒川指尖無意識地再次攥緊了袖口。
但是現在，他忍不住想起傳承幻境裡的自己。
他還想再擁有一次那種拋去一切的勇氣。
那種什麼禮義廉恥都顧不上，就想著無論如何也要讓她多看自己一眼的勇氣。
慕寒川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忽然明白了。
無論是上次在棲梧鎮，還是這次的應不羨，都是他真正想做又不敢做的自己，都是他逃避不了的真實自己……
幻境裡圓滿了夢想，那現在的自己又想做些什麼呢？
慕寒川默默想著。
良久，他得出了結論。
他想要守護她，哪怕無法得到回應。
“師尊，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慕寒川語氣平緩，條理清晰：“既白出生時宗門便擔憂過此事。如今弟子與師尊……”
他頓了頓，換了個說法：“情形相仿，若被外間知曉，怕會引來不必要的覬覦。”
“所以弟子怕連累了她，輕則是汙言穢語，重則……”
慕寒川話沒說完，但意思卻很明顯。
花滿天從榻上坐直了，臉上被孕吐折騰得蔫巴巴的病態還在，但眼睛裡的散漫已經退了個乾淨，換上來的東西沉得多。
與此同時，他還想到了一件事。
“寒川你方才說的‘怕連累她’為師贊同，這倒是為師沒想到了。不過還有件事。”
“是前不久為師給你傳訊讓你趕過去那件事。”
慕寒川的眼神倏地變了。
“為師趕到的時候她已經快被逼到死境了。”
花滿天說到這裡，語速快了幾分，怕自己一停下來就想起什麼不好的畫面：“那老東西不是魔修，路數為師也沒認出來，但有一件事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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