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川一直站在旁邊沒動。
他聽著師尊那幾句顛三倒四的胡話。
什麼菩薩送子、什麼鎮威侯世子、什麼童子，越聽眉頭擰得越緊。
別人只當是藥力衝撞了腦子，可“送子”兩個字落進耳朵裡，他指節不自覺地收緊了。
既白的事，從頭到尾都蒙著一層說不清的霧。
他查了又查，最後只有“有感而孕”四個字可以大概說得過去。
慕寒川嘴上不提，但心裡從來沒放下過。
如今師尊也遭了同樣的事情，嘴裡還翻來覆去唸叨一個送子的菩薩。
慕寒川往前邁了半步，開口時嗓子比平時還冷幾分：“師尊，您說的那個觀音菩薩，是誰？”
花滿天一聽有人問這個，來勁了。
“就是觀世音菩薩啊！”
然後開始描述刻在他腦海中的模樣，眉毛一挑連說帶比劃：“白衣勝雪，立在蓮花裡，眉心有一硃砂痣，好看極了，手裡還託著一隻插柳的青瓶……”
柳拂衣彎腰撿扇子的動作僵在半道。
屋裡安靜得詭異。
硃砂痣？
沈蒼瀾嘴角抽了抽，目光從花滿天那張眉飛色舞的臉上挪開，往顏雲清那邊瞟了一眼。
顏雲清面上溫潤如常，可嘴角繃得比平時緊了好幾分。
柳拂衣捏著撿回來的扇子，桃花眼微微眯起來。
慕寒川站在旁邊沒動，可他的呼吸沉了。
眉心一點硃砂。
白衣，玉瓶，楊柳枝。
這些湊在一起，他腦子裡只剩一個人。
柳拂衣終於聽不下去了。
“……眉心一顆硃砂痣？”柳拂衣慢慢開口。
“對啊。”
“素白廣袖，託著淨瓶楊柳枝？”
“沒錯！”
“說話還清冷泠的，長得好看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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