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女人！
妖界，九幽皇城。
容九旒坐在寢殿裡，面前的案上攤著一摞玉簡，全是妖界各族呈上來的請示。
他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容九旒又走神了。
然後腦子裡又開始浮現那點硃砂。
他猛地閉眼甩了甩腦袋。
又來了。
這都第幾回了？
他這段時間已經很久沒在修煉的時候做過那種夢了。
容九旒本來還挺得意，覺得自己總算擺脫了那女人。
結果倒好，夢是不做了，白天開始想了。
比做夢還煩人。
他將手裡的東西一扔，往椅背上一靠，八條尾巴從衣襬底下散出來，無意識地拍打著周圍的東西。
啪啪啪的，越拍越煩躁。
這時，白蒼朮抱著個藥箱，從殿門裡擠進來，臉上堆著笑：“尊上，老臣來給您請個脈。”
容九旒睨了他一眼：“本尊沒病。”
“例行公事，例行公事。”白蒼朮湊上來，手指搭上容九旒的腕脈，捏著鬍子診了一會兒。
他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下去，眉頭擰了起來。
果然，尊上這些天這麼煩躁的原因找到了。
“尊上。”白蒼朮收回手，斟酌著開口，“您最近是不是……心煩氣躁、功法有誤？”
容九旒面無表情地看他。
白蒼朮被他盯得後背發毛：“老臣方才診脈，您體內肝火旺盛，心火也不小，且這火氣帶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躁鬱之象，不像是尋常的走火入魔。倒像是……被什麼外物勾的。”
容九旒的尾巴拍椅背的動作停了一拍。
“老臣斗膽問一句，您最近這寢殿裡，有沒有添什麼新的東西？”
容九旒皺了皺眉，目光掃了一圈自己的寢殿。
哪有什麼新添的——他視線忽然頓住了，落在殿角那尊半人高的青銅小香爐上。
“那個香爐。”容九旒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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