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霧剛抬起一點的手落了空，唯有夜風涼涼拂過掌心。
周清霧：“……”
旁邊的人沒察覺到這一小動作，積極攀談，
“上回峰會上沒見到，這回總算在這裡遇上了。”
“我聽說雲洲最近……”
……
溫知夏走出一段距離，回過頭看去。
隔著來往的賓客，暖金色的燈光落在周清霧肩頭，襯衫乾淨挺括，襯得肩背修長，身形格外挺拔。
周圍的人笑著說話，打趣、交談，目光卻時不時看向他，像是不自覺的留意他的反應。旁邊還有幾個人等著搭話。
天然的遊刃有餘與久居上位的氣場，讓他在一群精心打扮的名流精英中，也格外吸引人的視線。
看見周清霧在外人面前，和在她面前不太一樣的時候，溫知夏莫名會有一種很輕的心情。
看了一會，收回視線，繞著展牆慢慢轉。
到另一面時，看見了馮佳寧的攝影作品。
名字是《家》。
由多張照片組成，利用光影變化，拍攝了家裡一角的變化。構圖很簡單，椅邊和桌邊，桌上的東西從少到多，堆積著鍋碗瓢盆，到生鏽破敗，再到一無所有。
最後一張，在頹敗的桌上，擺著一盆新綠的草。原本暗淡的光影線條，生長出蓬勃的生機。
溫知夏駐足欣賞，過了一會，聽見林之歌感慨的聲音，“我真的很喜歡她的作品。”
“我也很喜歡。”溫知夏說，過了一會，她奇怪，“她今天沒來嗎？”
“今天有交換專案的行前培訓，時間正好撞上了。”林之歌看著畫，“她剛拿到我們基金會今年給的交換名額，這段時間忙得很。”
溫知夏愣了一下，“她要出國？”
“對，”林之歌解釋道，“我們這個培優計劃，除了獎金和展出，還會選特別有潛力的，資助他們去海外交流進修。她的分數和作品完全夠格。我剛認識她那會兒，就和她提過這事，不過當時她說捨不得她叔叔，我還覺得挺可惜的。現在能去，挺好的。”
溫知夏想起來，不久前，馮佳寧約她吃飯。
但她那天正好和室友約了看電影，沒能見上。
當時馮佳寧發來一條語音，語氣還挺遺憾的，
“好吧，下次見面可能要再過一段時間了，嗯……我還是先保密哈哈，這件事還是等請你吃飯的時候，當面和你說啦。”
原來，她要說的事，是準備出國了。
林之歌落單的時間不長，兩個人聊了沒幾句，又有幾位打扮漂亮的太太上前來說話。
她們不認識溫知夏，只簡單禮貌笑笑，然後熱絡的拉著林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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