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和張起靈到解家的時候，王胖子已經到了。
他比吳邪他們早到了將近兩個小時——畢竟他就在北京潘家園，打個車就過來了，背了個小包就風風火火地殺過來了。此刻他正坐在解家的客廳裡，面前擺著一盤花生米和一杯茶，看樣子已經跟解家的管家混熟了。
“喲，天真！小哥！”看到吳邪進門，王胖子熱情地揮了揮手，“你們可算來了，我等得花生米都吃完兩盤了。”
吳邪把揹包往沙發上一扔，環顧了一圈客廳：“小花呢？”
“樓上書房。”王胖子往嘴裡扔了一顆花生米，“跟黑瞎子兩個人在上面待了一上午了，誰叫都不肯下來。管家送了午飯上去，原封不動地端下來了。”
吳邪皺了皺眉，正要上樓去找人，樓梯口傳來了腳步聲。解雨臣從樓上走下來，後面跟著黑瞎子。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解雨臣的眼眶下面有明顯的青黑，黑瞎子的胡茬也冒出來了一層，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好幾天沒正經睡過覺的樣子。
吳邪看到他們這副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換成了一句：“你們兩個吃飯了沒有？”
解雨臣沒有回答，走到沙發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你們來得挺快。”
“廢話，能不快嗎？”吳邪在他對面坐下，“倒是你，你有多久沒睡了？”
“睡了。”
“睡了多久？”
解雨臣沒有回答。
吳邪轉頭看向黑瞎子：“你呢？”
黑瞎子靠在沙發扶手上：“我比他強點，我昨天眯了兩個小時。”
“兩個——”吳邪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你還挺驕傲？你倆是在比賽誰能先把自己熬死是嗎？”
王胖子在旁邊插嘴：“我看他倆是想競爭一下本屆鐵人三項的冠軍，專案是熬夜、絕食和嘴硬。”
黑瞎子斜了他一眼：“胖子，你話怎麼這麼多？”
“胖爺我話多是因為胖爺我關心你們。”王胖子放下花生米“花爺，我說句不好聽的——你要是倒下了，解家怎麼辦？外面那一攤子事誰來撐著？人還等著你去救呢，你可不能先把自己熬垮了。”
解雨臣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沒有說話。
“還有你。”王胖子又轉向黑瞎子，“你倆擱這兒比誰更能熬有啥用？人家把小顧綁走了，又不是因為你倆熬夜熬得不夠晚。你現在熬出花來，人家也不會把人送回來。該休息就得休息，養足了精神才有精力接著找。”
黑瞎子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吳邪趁機補了一刀：“胖子說得對，你看看你們兩個現在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解家破產了呢。”
解雨臣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這比喻打得挺好。”
“那是，我好歹也是做過生意的人。”吳邪站起來，走到解雨臣面前，伸手把他手裡的茶杯拿走了，“行了，現在你們兩個，上樓睡覺。不睡夠八個小時不準起來。”
解雨臣抬頭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拒絕的意思。
吳邪毫不退讓地與他對視。
兩個人對峙了大概五秒鐘，最終解雨臣先移開了目光。他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動。
吳邪把茶杯放到茶几上，加重了語氣：“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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