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前面開車的顧南絮，兩個人都不打算多說的樣子。他也就沒再問了，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街景往後退。
車子開了大概二十分鐘，拐進了一片安靜的住宅區。道路兩旁種著高大的梧桐樹，枝葉交錯，在路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周圍的建築都不高。
顧宴桉看著窗外的街景，漸漸覺得有些眼熟。這條路——他好像來過。車子在一棟小樓前停了下來。顧宴桉下車，抬頭看了一眼，愣住了。
這棟樓他認識，離解家挺近的走路不到十分鐘的距離。
“愣著幹嘛？進去看看。”聞清喻從他身邊走過，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顧宴桉跟著他走進去，房子不大，兩層，帶一個小院子。一樓是客廳和廚房，裝修已經做好了，色調溫暖簡潔，傢俱都是新的，風格很統一，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挑選過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整個客廳亮堂堂的。院子裡種了一棵海棠樹，跟解家那棵差不多大。
他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哥怕你週末兩頭跑太累，乾脆在這邊買了套房子。”聞清喻靠在廚房門框上，雙手抱胸，語氣輕描淡寫的，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手續前兩天辦完了，傢俱我挑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顧宴桉站在原地，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南絮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袋子，放到餐桌上：“你的東西我從那邊搬了一些過來，剩下的明天再搬。房間在樓上，右手邊第一間，去看看？”
顧宴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聞清喻，然後轉身上了樓。
二樓右手邊第一間，門開著。他走進去，發現房間比他想象的要大。窗戶朝南，採光很好，窗簾是淺灰色的，床靠牆擺放，床單和被套是乾淨的淺藍色。書桌上已經放好了檯燈和一個筆筒，旁邊還有一個空的書架。角落裡放著一張單人沙發，旁邊立著一盞落地燈。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從這個角度能看到解家的屋頂。
他在窗邊站了很久。
樓下傳來聞清喻的聲音：“怎麼樣？房間還滿意嗎？不滿意可以換傢俱，反正剛買的還能退——”
顧宴桉沒有回答。他關上了窗戶，轉身走出房間，下了樓。
聞清喻正窩在新客廳的沙發上，翹著腿看電視。顧南絮在廚房裡燒水，聽到他下來的聲音，探出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樣？”
顧宴桉站在樓梯口，看了看客廳裡的聞清喻，又看了看廚房裡的顧南絮。他張了張嘴，最後只說出了兩個字：“……挺好。”
聞清喻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笑了：“那就行，對了，你房間隔壁那間給我留著啊，我偶爾過來住。”
“……你不是自己有家嗎？”
“你那邊的床比我家的舒服。”
“……你選的傢俱。”
“對啊，所以我給自己也選了一張舒服的床。”
顧宴桉無言以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