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一瞬之差，終究還是沒能和少昭說上一句話。
凝月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惋惜與落寞。
楚顏顏看著她，認真開口：“凝月，謝謝你當初出手救下我哥哥。”
不等她說完，凝月輕輕搖頭，打斷她的話。
她目光平靜，淡淡開口：“往後，我姓李。喚我李凝月。”
楚顏顏微微一怔：“是因為少昭姓李？”
凝月沉默，不否認，不回應，便是預設。
楚顏顏深吸一口氣，坦誠直言，字字清晰：
“我知道你武功極高，當初你本無需陪我回睿王府，這份恩情我一直記得。”
“但你也清楚，我哥哥體內纏身多年的蠱毒，源自少昭。”
“這份害我哥痛苦十年的事情，我過不去。如果我若查到蹤跡，一定會拼盡全力抓住他。”
凝月抬眸，直直望著她，目光澄澈而堅定。
即使沒有少昭的命令，她也永遠不會傷害楚顏顏。
只是因為當時在名花樓，那個紈絝要強搶她的時候，只有她一個人站在她面前保護她，只有她。
哪怕那些人對她來說就像螻蟻，彈指可滅。哪怕她是為了救她哥。
君子論跡不論心。
但僅僅是為了那一瞬間，她就不會傷害楚顏顏
凝月輕聲開口，嗓音清冷卻真誠：
“你有沒有想過，十年前，少昭不過十二歲，為什麼要對你哥下蠱？”
“你一直以為是我救了你哥，其實我不把蠱蟲拿出來，你哥也不會死。”
楚顏顏愣住：“什麼意思？”
“蠱蟲離體不會衰亡。”
“可是我取出蠱蟲後，它立馬死掉了，它本來是可以活的，是少昭親手毀了母蠱。”
凝月目光堅定，字字維護：
“他從沒想過殺你哥。”
“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楚顏顏心緒翻湧，久久無法平靜。
凝月深深看了她一眼，無需多言，已然是無聲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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