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好好練廚藝！
接下來幾日，長公主府就沒有消停過。
廚房裡時不時傳來“砰——轟——”的響聲，濃煙一陣一陣往外冒，跟走水了似的。長公主實在扛不住，生怕哪天真讓她把府邸給點著了，連忙哄著她出門散散心。
程雲霏只好拎著自己辛辛苦苦做出來的食盒，悶悶地在街上閒逛。
沒走多遠，她一眼就看見了大病初癒的趙爍言。
他就蹲在街邊，手裡正拿著那香噴噴的張記烙餅，吃得投入。
果然，這人是真的愛這口餅。
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腳已經不由自主地走到了他面前。
趙爍言懵懂地抬眼，看見她，嘴裡還嚼著餅，含糊地打了招呼：“好巧啊，縣主。”
“嗯。”她應了一聲。
瞧著她興致不高，趙爍言停下啃餅的動作，問道：“怎麼了？是誰惹你不開心了？”
他一邊嚼著，一邊關切地看著她，餅屑都沾在了嘴角。
程雲霏垂了垂眼，也不知怎麼，在他面前，那些藏在心裡的委屈，竟就這麼順嘴說了出來：“我最近一直在學做菜，可我覺得我實在太笨了，怎麼做都不好吃。”
趙爍言的目光落在她手裡那隻沉甸甸的食盒上，眼睛一亮：“可以給我嚐嚐嗎？”
程雲霏遲疑一下，把食盒遞了過去。
裡面躺著一塊黑乎乎的餅，外皮焦得發硬，一看就烤過了頭。
趙爍言拿起來，大口大口地吃了。
糊味很重，裡面的肉甚至都沒有熟透，又腥又膩。可他吃得很認真，一點都沒有吐出來，安安靜靜全部吃完。
吃完，他才看向她，語氣誠懇：“還可以。”
程雲霏眼睛一亮，又有點不敢相信：“真的？不鹹嗎？”
對他而言，這哪算難吃。比起戰場上啃過的硬幹糧、咽不下的凍肉，這已經算得上不錯了。
他腦子裡忽然想起別的，想起她掉下來的眼淚，那股鹹，可比這餅要鹹得多。
“要是沒人願意吃，你都可以拿來給我。”他看著她，說得坦蕩，“我什麼都能吃。”
就像趙爍音總打趣他，就算是鞋底子，他都能就著糠咽菜嚥下去。
程雲霏望著他。
他五官其實生得極好，只是常年在外奔波，膚色不白，看著不像那些風姿卓絕的公子，並不怎麼討姑娘歡心。
她明明心心念唸的，是溫潤風雅、面若冠玉的狀元才子，是滿腹錦繡的文人雅士。
可不知怎的，看著蹲在街邊，嘴角還沾著餅屑、一本正經吃光她糊餅的趙爍言，她的心，竟亂糟糟地跳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