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郝秋喃喃道:“我的天,我一直以為她是一個溫吞軟弱的老實人,那可是榮親王的長女呀。”
“軟弱的人就沒有野心了嗎?”
餘渺渺把邱泗的身體翻過來,在她身上搜找著東西,“或許沒有。”
她自問自答,
“但是對於邱兆吉那樣老實規矩,甚至畏縮到有些可憐的人來說,邱泗這樣有野心勃勃的家人,是她做夢都想要除去的人。”
邱泗可能到死也想不到,這個世界上最想要自己消失的人,不是她自認為的軍界大敵,不是她的心腹大患,不是任何一個有著蓬勃野心的alpha。
而是一個軟弱的,畏懼的,憎恨一切不穩定因素的beta,她的親姐姐。
邱泗在咬著牙往上爬的途中,因為自己展露的野心而被軍團警告,失去了自己的一隻眼睛。
印刻在臉上的恥辱沒有讓她屈服,她被打上“陰鷙”、“偏執”的名號,卻依然致力於打造自己的軍團神話、姓氏神話……甚至異想天開想要一步步復刻曾經的王室神話……
這是一場不被所有人期待的神話。
軍團不熱衷於看見王室的崛起,王室也因為這樣的野心而感到恐懼。
在懦弱的平庸者眼中,反抗的同類,比壓迫者更為可恨。
餘渺渺從邱泗身上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她拿起金鑰對著郝秋晃了晃,
“我就說嘛,邱泗怎麼可能會是那種只會搞一些下三濫的手段斂財的人,看看我找到了什麼。”
郝秋的眼神望過來。
餘渺渺嘿嘿一笑:“邱泗果然在豢養私兵。”
這下她不死也得死了。
郝秋垂眸地看著地上已經涼透了的屍體,神色複雜,不知道在想什麼。
郝家是一個勢力龐大的大家族,玩弄情報的人,精明圓滑,精於算計,卻難得的心軟敏感。
郝家太團結了,很難想象在權力的廝殺場上還有這樣的家庭,互相珍愛信任,堅信友善親近。
“別想了。”
餘渺渺打斷了她的思緒,打開了反鎖著的房門,率先走了出去。
“軍團是會吃人的。”
她說:
“軟弱畏懼的人最先被吃掉,然後吃掉良善猶豫的人,再吃掉木訥笨拙的人,接著吃掉無根基的獨行者、受人排擠的不幸者……最後,這些利慾薰心的弄權者也會被吃掉。”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蝦米吃水草。”
“不吃人,就要被人吃。”
郝秋垂著腦袋走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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