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幾天雨，羅茲天氣涼爽了不少，周晗在公寓樓下兜兜轉轉遛了幾圈，先後碰上了兩波巡邏的士兵。不知道宵禁時候巡邏力度如何，她準備過會再去探探情況。
她沿著木樓梯上了樓，回公寓前瞄了一眼葆拉的公寓門，心裡暗暗祈禱著葆拉今晚可別再來了，不僅亞當要被吵醒好多次，她也睡不了安穩覺。
鑰匙在鎖孔裡輕輕一轉，“咔噠”一聲，門開了。
“我在這等你有一段時間了。”
一道陰冷的聲音突然從暗處飄來。周晗渾身一抖，機械般轉過頭，只見迪特里希從通往天台的小鐵門後走了出來。
他沒有戴軍帽，衣襟口敞著，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飛揚，整個人看上去有些頹靡。夾在指尖的菸蒂跳動著橘紅火星，忽明忽暗，手一甩，火星跌落到地磚上，熄滅了。
“我的天吶，迪特里希長官，您怎麼在這！”周晗心臟砰砰直跳，像打鼓似的。她把門縫開大了一點，故意拔高了音調，朝著屋裡大聲喊道。
周晗聽到公寓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亞當應該是聽到了暗號。隨著迪特里希邁著步子靠近，屋裡安靜了下來。周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但她依舊保持著高度警惕，迪特里希這個人太精明了，他似乎能看穿一切偽裝掩飾。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迪特里希站在門口俯視著她。
“抱歉，迪特里希長官，現在太晚了，有什麼事情就在這說吧。”周晗按著門框，擋在門口。
迪特里希並沒有理會她的拒絕，上前一步，伸手一推，繞過周晗走進了公寓。
周晗心懸到了嗓子眼，只能硬著頭皮跟在他身後進了公寓，將門虛掩上。
“您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周晗站在離迪特里希兩米開外的地方問道。
迪特里希在客廳裡掃視一週，眼睛一眯，“周小姐，您檯燈忘記關了。”
周晗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剎那間一片慘白，亞當進櫃子前忘記關掉檯燈了！
“我離家前忘了關了。”周晗強裝鎮定走進臥室，伸手準備去按檯燈開關。
然而，手還沒碰到檯燈，背後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鎖釦撞擊聲。臥室門被關上了。
周晗身形一僵，回過頭髮現迪特里希站在了她的身後。
“你在和克勞斯戀愛是嗎？”
周晗吞了口唾沫，喉嚨緊得快要說不出話了，她不知道迪特里希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沒有。”
“你讓他碰過你嗎？”迪特里希逼近一步，“你這個低賤的東方女人，是不是對他百依百順？”
周晗仰頭看著他，心臟懸到了喉嚨眼。她看到他的眼睛佈滿血絲，眼神陰鷙，像個索命鬼似的。
“我和他……沒關係。”周晗聲音顫抖著，條件反射般的往後退，腰部撞上書桌邊緣。
下一秒，迪特里希突然出手，一隻大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手腕傳來劇痛，周晗覺得骨頭快要被捏碎了，生理性的眼淚湧上眼眶，“您要幹什麼？”
“如果是克勞斯今晚站在你門外，你是不是就敞開大門解開衣服歡迎他進來了？”
“您在說什麼啊？放開我。”周晗掙扎著，扣著迪特里希的手指，他攥得實在太緊了，根本扣不開，“您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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