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託萬死死地盯著伊莎貝爾。
“威廉姆斯先生讓我告訴你,這是筆不可討價還價的交易。”
“你要麼在報紙上公開宣告,放棄你和你兒子阿方索對西班牙王位的繼承權。並且,立刻寫信給你在西班牙國內的死忠將領。讓他們全力配合我們即將在南部發起的軍事登陸。”
“作為回報,這十萬美元只是首付。事成之後,威廉姆斯家族的帝國銀行,會在瑞士為你設立一個兩百萬美元的專屬信託基金。你和你兒子阿方索,可以永遠在巴黎過著極其體面、奢華的生活。你依然會被尊稱為女王陛下,雖然只是在頭銜上。”
安託萬停頓了一下。
“但如果你拒絕。”
安託萬轉過頭,看了眼門口那兩個眼神冰冷的安保。
“威廉姆斯先生不僅會撤銷所有的資金支援。還會動用新聞傳媒公司在全歐洲的報紙上,把你當年在馬德里皇宮裡那些見不得光的風流醜聞,以及你如何轉移國家資產的證據,全部公之於眾。”
“他會讓整個歐洲的平民都唾棄你。法國的共和派政府會以此為藉口,將你立刻驅逐出巴黎。到時候,你不僅沒有王位,沒有錢。你甚至連可以睡覺的屋頂都找不到。”
極致的羞辱和威脅。
這就是艾倫隔著大西洋,抽在這個流亡女王臉上的一記響亮耳光。
伊莎貝爾二世癱坐在沙發上。
看著茶几上的那張十萬美元匯票,渾身都在發抖。
她是個驕傲的女人,但在經歷了四年的流亡生活後,比任何人都清楚飢餓和貧窮的滋味。
歐洲的老錢家族已經拋棄了她。
現在,唯一願意給錢的是野蠻的美國寡頭。
她轉過頭,看著自己那幾個面色灰敗的老臣。
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要和美國人死磕到底。
因為他們也沒有錢。
“魔鬼……”
伊莎貝爾二世閉上眼睛,眼角抽搐著。
“真是個魔鬼。”
安託萬沒有理會她。
因為當她閉上眼睛的那一刻,這場交易就或許已經完成了。
“魔鬼才能帶來秩序,陛下。”安託萬拿起禮帽。
“我給你兩天的時間去起草那份放棄王位的宣告。然後,把將領的名單給我。”
安託萬戴上禮帽,轉身向門口走去。
“準備好吧。伊比利亞半島的海岸線上,很快就會敲響舊時代的喪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