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裡的彈藥發生了爆炸，無數黃銅彈殼和彈頭在火海里亂飛，噼裡啪啦的炸響聲持續了足足半個小時，整個加的斯港區變成了一片烈火地獄。
艦橋上，義大利艦隊司令看著望遠鏡裡那片沖天的火光，滿意地合上了鏡蓋。
“任務完成。”
隨後轉頭對大副下令。
“傳令各艦停止炮擊，立刻掉頭向東，穿過直布羅陀海峽返回熱那亞！”
很快，六艘義大利軍艦在海面上劃出一道弧線，拖著長長的黑煙揚長而去。
他們走得很乾脆，根本不知道在大西洋西面八百海里外，麥格雷戈改裝的那六艘搭載著八英寸重炮的殺神，正在全速趕來。
當天下午，加的斯港被炸成廢墟、留守商船一沉一傷、後勤彈藥庫殉爆的訊息，同時傳到了塔霍河谷的裝甲列車上，以及大洋彼岸的紐約。
大廈十樓。
辦公室裡的空氣有些發悶。
弗羅斯特站在辦公桌前，剛剛唸完加的斯港發來的戰損報告。
“海風號沉沒，船員死了二十七個。開拓者號重傷擱淺。倉庫裡的一百五十噸彈藥和物資全燒光了。”
弗羅斯特合上資料夾，低聲繼續道：
“麥格雷戈的艦隊目前剛過亞速爾群島，距離加的斯還有四天航程。義大利人炸完港口就直接跑回地中海了，我們的船沒堵住他們。”
艾倫坐在皮椅上，手裡拿著小刀，正慢條斯理地削著一支鉛筆。
木屑一片片掉在廢紙簍裡。
“沙利文現在手裡的彈藥還有多少？”
“他在塞維利亞和塔霍河谷打了兩場硬仗，消耗不小。不過剛剛收編了科爾多瓦潰敗留下的三萬政府軍，搶了不少西班牙人的前膛槍和黑火藥。至於我們自己的步槍子彈和七十五毫米炮彈，列車上剩下的存貨，還夠打一場中等規模的攻城戰。”蒂米在旁邊彙報道。
把削尖的鉛筆扔在桌上，艾倫起身走到地圖前。
“埃馬努埃萊二世以為炸了我幾間倉庫、兩艘商船，就能替他兒子把王位保住？”
看著地圖上的馬德里，嘴角扯出一點冷笑。
“他這是親手把阿瑪迪奧一世往斷頭臺上推。”
“老闆，您的意思是？”弗羅斯特問道。
“西班牙人是什麼脾氣？那是當年連拿破崙的幾十萬大軍都敢拿菜刀去捅的亡命徒。他們自己國內怎麼打生打死都可以，但最恨外國軍隊踏上他們的土地。”
艾倫拿起桌上的鉛筆，在加的斯港的位置畫了個圈。
“給沙利文和安託萬發電報。讓他們不要掩蓋加的斯港被炸的訊息，不僅不要掩蓋，還要給我把傷亡數字放大十倍！”
隨後轉過身看向兩人。
“再讓安託萬以攝政王的名義，聯合所有投降我們的西班牙將領，向全國發表泣血通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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