俾斯麥看著外面的雨幕。
“彆著急,先把機器、工程師和合成工藝弄到柏林來。只要車間建在我們的地盤上,每天進出幾百個德國工人和化學家。
我就不信以普魯士皇家科學院的本事,花上一年半載還逆向破解不出他那桶催化油裡到底裝了什麼成分!”
“更何況,他答應給七十五毫米速射炮的液壓復進機圖紙,這可是我們炮兵眼下最急需的東西。”
老毛奇想了想,緊繃的臉皮也慢慢鬆弛下來。
“這倒也是。先把肉吃到嘴裡,骨頭以後慢慢啃。那他在電報裡要求我們在洛林和阿爾卑斯山方向搞點動靜?”
“收了人家的定金,自然要把活兒幹漂亮。”
俾斯麥轉身抓起桌上的銅鈴搖了搖,對推門進來的副官下令。
“給駐紮在洛林梅斯要塞的第八軍團和第十五軍團發電報!
命令他們明天清晨六點,全軍解除冬季休整,攜帶全套實彈和攻城重炮,向法德邊境線推進十英里,舉行為期兩週的春季聯合攻防演習!”
副官記下命令剛要走,俾斯麥又補了一句:
“再去通知外交部,讓駐羅馬的阿尼姆公使今天下午就去奎里納萊宮見義大利國王。
把話說明白點,德意志帝國需要地中海保持絕對的安靜,誰要是再敢派軍艦去直布羅陀海峽那邊放炮,破壞國際航道貿易,德意志帝國就會重新審視與義大利的邊境安全關係!”
德國的國家機器運轉起來,效率高得嚇人。
第二天清晨,法德邊境。
濃霧還沒散盡,沉悶的軍靴踏地聲和重型馬車碾壓凍土的轟鳴聲,就打破了洛林地區的寧靜。
整整兩個普魯士主力軍團、超過五萬名頭戴尖頂盔的德國士兵走出梅斯要塞,扛著清一色的先鋒70式連發步槍,拉著兩百門克虜伯後膛鋼炮,在距離法國邊境哨所不到三英里的開闊地上紮下了連綿十幾裡的行軍帳篷。
當天上午九點,上百門火炮同時對著邊境荒山進行實彈齊射,震耳欲聾的炮聲直接傳到了法國境內的南錫城。
法國邊境守軍嚇得魂飛魄散,十幾封十萬火急的電報像雪片一樣飛向巴黎郊外的凡爾賽宮。
2月28日中午,凡爾賽宮,國民議會大廳。
往日里還算體面的議會大廳,今天吵得像個菜市場。
“梯也爾先生!請你向法蘭西全體國民解釋清楚!
為什麼梅斯要塞的德國人會突然把五萬大軍和兩百門大炮推到我們的鼻尖底下?!”
議會講臺下方,保皇黨奧爾良派的領袖、安託萬公爵的親侄子巴黎伯爵菲利普,正揮舞著一份剛剛印出來的號外報紙,對著臺上的總統梯也爾破口大罵。
坐在巴黎伯爵身邊的幾十名正統派和奧爾良派議員也跟著一起拍桌子,把木製桌面砸得砰砰作響。
就在今天早上,有人(其實是威廉姆斯情報部買通的法國鐵路職員)向巴黎的各大報社捅出了一個驚天內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