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飛快地瞥向矢倉，可這位霧隱水影始終垂著眼，根本不接他的目光。
他張了張嘴，想說木葉一家獨大日後尾大不掉，想說總指揮兵權必須設定期限，可話到喉嚨裡，又全數嚥了回去。
“巖隱，”大野木蒼老的聲音裡裹著化不開的憋屈，“也附議。”
“只有一條。”他抬眼望向宇智波炎，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調兵的文書，巖隱要留一份底。仗怎麼打，木葉可以定，但巖隱的忍者，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炎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可以。”
矢倉這時才抬起頭，聲音沒什麼波瀾：“霧隱，聽聯軍排程。”
五票落定。
炎緩緩站起身。白色的御神袍在殿內火光中垂落，整座議殿的目光，頃刻間盡數聚在他一人身上。
“既然指揮權交予木葉，接下來的部署，各村聽清楚。”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第一，各村今日散會，即刻返程，盡出村中精銳。七日之後，五路大軍於雨之國會師。”
“這一仗，不留活口。曉組織所有成員，一個不留。”
艾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節捏得泛白。
一個不留。
從聽聞噩耗的那一刻起，他等的就是這四個字。
“第二。”炎的目光掃過四位影，“各村所有探子、暗部、眼線，全部撒出去，順著曉的撤退路線，以及他們可能藏身的地界，一寸一寸地搜。”
“曉要繼續抓捕尾獸，就不可能始終抱團。一旦發現落單成員，不必講規矩，不必等聯軍主力，就近調集重兵，不惜代價全力圍剿，當場格殺。”
“殺一個，便少一個禍患。”
大野木眯起眼，緩緩點頭。
這是最笨，卻也最穩妥的法子。曉最可怕的，是佩恩六道互為依託、彼此馳援。可一旦落單，再強的S級叛忍，也扛不住成百上千忍者的圍殺。
“都聽明白了？”
“明白！”
四道聲音先後響起，艾的回應最是響亮。
炎抬手示意，身後的自來也上前，將早已擬好的聯軍盟書，逐一鋪展在四位影面前。
簽字，按印。
一道道硃紅印記落下，五大村彼此提防了數十年的手，第一次按在了同一張盟書之上。
“散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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