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一邊分早餐，一邊把自家女兒剛才說的訊息回憶了一遍，才開口：“所以說，雲汐的室友林清音是人勝節日靈獸，小凡的室友林清墨是上巳節日靈獸？還是一對雙胞胎？”
粥是靈麥粥，配著幾碟小菜和煎得金黃的靈麥餅。
剛才吳雲汐那一驚一乍之後，蘇婉看了看時間，才想起自己在給雨鹿進化之前就把粥熬上了，這會兒火候正好，不然這一大家子人看完熱鬧回來，還得餓著肚子等飯吃，大年初一的，像什麼話。
她就朝屋裡指了指：“行了行了，都別在風口裡站著了，先吃早飯，邊吃邊說。”
一句話就把還在院子裡回味雨鹿新模樣的人全趕到了餐桌邊。
至於剛完成進化的雨鹿，早就按捺不住對新力量的好奇，自個兒跑去果園裡熟悉新身子去了，走的時候還帶著一層薄薄的霧氣，看著比從前輕盈了不少。
其它看完熱鬧的靈獸也相繼散了。
唯獨花朝沒跟著出去——它一聽見“節日同類”四個字，就果斷飄進了屋裡，往餐桌邊上一坐，粉白色的眼睛亮晶晶，一副“你們繼續說，我在認真聽”的乖巧模樣。
蘇婉見狀，笑著給它面前擺了一小碟它平日最愛的靈蜜果丁。
可這回花朝竟沒急著下嘴，注意力全在眾人的交談上，連平時能讓它開心得眯起眼的靈蜜果丁都暫時失了寵。
吳雲汐早就餓壞了，抓起一塊靈麥餅狠狠咬了一口，腮幫子瞬間鼓成了小倉鼠，含混不清地應道：“嗯嗯！清音姐的是人勝節的。當初在永珍庫裡，她家靈狐書典自己跑過去的，我哥說那是人勝金箔，正月初七歸位。墨翎那個是上巳節，文會硯，三月初三。哥，是這麼說的吧？”
吳凡端著粥碗喝了一口，點了點頭，沒急著接話。
蘇婉手上分粥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兄妹倆臉上來回掃了一圈，然後把粥碗放到吳楓面前，坐了下來：“正月初七？那不就剩幾天了。今天正月初一，初七就是六天後。”
吳凡把粥碗放下，順手把月織往桌沿邊上挪了挪，這小東西已經自作主張地往靈麥餅的碟子邊上湊了，再不攔著，它能把自己整個兒埋進餅堆裡。
“人勝節正月初七，女媧造人之日，民間剪綵為人勝，貼屏風、戴鬢角，求添福添壽。靈狐書典是言靈系的器靈，人勝金箔凝聚的是聚形通意的願力，兩者對上，歸位的時候動靜應該不小。”
“不小是多大？”吳雲汐把嘴裡的餅嚥下去，總算能說囫圇話了。
“花朝那回整個大夏的花一夜之間全開了，夭夭家小燈燈歸位那晚整個大夏都能看見燈路，龜犀歸位那晚更是連大地都在震顫甦醒，這回人勝節又是什麼陣仗？也是滿城開花？還是天上掉金箔？總不能滿大街的人臉上都被人貼一張金紙吧？”
吳楓正端著粥碗喝粥，聽到最後這句差點嗆著，放下碗沒好氣地看了自家閨女一眼：“你這話說的，大過年的，滿大街貼著金紙的人，那不成殭屍出沒。你這丫頭，說話也不注意點忌諱，大正月裡的，淨瞎琢磨。”
“我就打個比方嘛！又不是真的！”
吳雲汐被親爹噎了一句，也不惱，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轉頭又眼巴巴地看向吳凡。
“哥，說正經的，人勝節歸位到底什麼場面？你給透個底，到時候我好有個心理準備。”
“你問我，我問誰去？我又沒見過人勝節靈獸歸位的場面。”
吳雲汐不依不饒道：“那你就猜猜嘛，你平時不是挺能分析的嗎？”
吳凡把粥碗放下，拿紙巾擦了擦嘴角，想了想才開口：“既然是關於人的節日，想必不會像花朝那樣張揚絢爛，也不會像龜犀那樣厚重磅礴，或許……會更貼近人心一些吧。”
“貼近人心？”
吳雲汐歪著腦袋琢磨了一會兒，“什麼叫貼近人心？是讓人心裡一暖那種？還是讓人想起點什麼那種？”
“我要是知道，我就直接跟你說了。”
吳雲汐撇了撇嘴，對這個回答顯然不太滿意，但也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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