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棲市的夜晚比青雲要亮堂得多，滿街靈能燈掛得密密匝匝，沿街鋪面門口都垂著紅綢，年味兒還沒散透，空氣裡混著靈果糖炒栗子和烤靈薯的焦甜氣。
一行人在林清音姐弟倆的帶領下，來到了大學城附近的醉月樓。
大學城如今對外開放，酒樓照常營業，只是沒了高考那陣子滿街校服和靈獸幼崽的熱鬧。
醉月樓的門臉不算大，三層木樓，簷角掛著兩排紅燈籠，燈籠底下垂著細長的流蘇，被夜風撩得晃晃悠悠。
門口迎客的夥計一眼瞧見林清音，笑著迎上來：“林小姐來了，包間給您留著呢，三樓雅間，臨街那面窗戶正好看燈。”
林清音點了下頭，回頭招呼眾人上樓。
靈狐和花朝待在一起，兩隻小東西一路上已經混得爛熟，花朝時不時伸手去夠靈狐的尾巴尖，靈狐也不惱，尾巴擺來擺去地逗它玩，逗得花朝咯咯直笑，露出那排小米牙。
月織飛在旁邊看了半天，實在忍不住了，湊到雲霓耳朵邊上嘀咕：“蝶。（花朝這交朋友的速度，比月織還快。）”
雲霓抿著嘴笑了一聲，輕聲回它：“呤。（花朝比月織姐討喜。）”
月織的觸角一叉，正要反駁，想想又覺得這話好像也沒說錯，只好悶悶地把嘴閉上了。
包間不小，一張圓桌坐了八個人綽綽有餘。
靠窗那面果然敞亮，推開半扇窗就能看見大學城主街的燈火，遠處還有幾盞孔明燈慢悠悠地往天上飄。
眾人紛紛坐下，吳雲汐最先開口：“清音姐，你們經常來嗎？”
林清音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來過幾回，他家有幾樣招牌菜是鳳棲本地的老做法，你們待會兒嚐嚐就知道了。”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吳雲汐眼睛一亮，抓起選單就往陶夭夭那邊湊，“夭夭你看這個，鳳棲特色的靈蜜煨靈蹄，還有這個，清蒸靈江白魚，要不都點上？”
陶夭夭剛把外套掛好，就被她拽著看選單，嘴裡應著：“點！都點！反正是清音接風，不吃白不吃。”
林清音在旁邊端著茶杯正要喝，聽見這話眼皮都沒抬：“我什麼時候說過這頓我請了？”
陶夭夭猛地抬頭，一臉意外：“啊？不是接風嗎？接風宴不都是做東的請？”
“接風是接風，誰告訴你接風就得我請？”林清音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揚。
“AA。”
陶夭夭的表情從意外變成了痛心疾首，轉頭看向吳雲汐：“雲汐，我們室友怎麼這樣？大過年的，大老遠跑來給她撐場面，她跟我們AA！”
吳雲汐也是滿臉痛心地配合演出：“清音姐，我們過年大老遠來看你，十幾個小時的列車呢，車上坐得腰都快斷了，花朝還帶了一整包玩偶，路上翻了三回……你這請一頓怎麼了嘛。”
林清音放下茶杯，看著自己宿舍的兩大活寶，她到底沒繃住，噗嗤一聲，抬手往下壓了壓：“行行行，別嚎了，這頓我請。不過先說好，就這一頓，後面你們自己掏腰包，別頓頓指望我。”
陶夭夭立刻變了臉，笑得見牙不見眼，扭頭朝門外喊了一聲：“夥計！加菜！剛才看那個鳳棲八珍釀也來一壺！”
林清墨在旁邊看著自家姐姐被三言兩語架上去請了客，默默把臉別開，端起茶杯假裝喝茶，肩膀微微抖了兩下。
林清音一眼掃過去：“你笑什麼？你也掏一半。”
“憑什麼？又不是我答應的。”
“你是我弟。而且你室友也在，你不得表示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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