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家子人陸陸續續從屋裡走出來,院裡一下子就熱鬧得不像話。
原本吳楓是打算在屋裡那張大餐桌上分蛋糕的,但走到門口又折回來了,看了一眼院子裡那些個大傢伙——大熊、赤金獅鷲進來屋裡都有些勉強,更別說龜犀、石猿這兩個大塊頭,光是腦袋就比屋裡那張桌子大。
把手裡的桌布搭在胳膊上,回頭衝屋裡喊了一聲:“還是搬後院去吧,屋裡擠不下。”
蘇婉正切著果子,聞言點了點頭:“也行,後院寬敞,都坐得開。”
月織一聽這話,從吳凡肩上“唰”地飛起來,繞著蘇婉的腦袋轉了一圈,穩穩落在她面前,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蘇婉:“蝶!(主人媽媽,佈置後院能讓月織來嗎?月織有經驗!)”
蘇婉一愣,隨即偏頭看向花朝。
花朝正在裝飾著蛋糕,小手上還沾著靈蜜霜,臉頰上也蹭了一點奶白,見蘇婉看過來,一絲不苟地把月織的話轉述了一遍。
蘇婉聽完,上下打量了月織兩眼。
這小東西平時跳脫歸跳脫,鬧歸鬧,可在正事上倒還真沒掉過幾次鏈子。
她想了想,伸手輕輕點了下月織的小腦袋:“那你來。不過說好了,別弄得亂七八糟的——今天可是花朝歸位後的頭一個生日,你給我辦得漂漂亮亮的,聽見沒?要是搞砸了,回頭你那個靈果汁,扣一個月。”
“蝶!(主人媽媽放心!月織保證辦得妥妥的!扣什麼都不能扣月織的靈果汁!)”
月織得了准許,整隻蝴蝶跟打了雞血似的,蝶翼扇得呼呼作響,撲到雲霓面前一把拽住小手就往後院拖:“蝶蝶蝶!(小妹快走快走!大姐今天要大展身手!你給大姐打下手!)”
雲霓被它拽得在半空打了個趔趄,小襦裙的裙襬都飛起來了,哭笑不得地回頭望著吳凡,眼神里寫著:主人你管管大姐,我還沒答應呢。
吳凡衝它聳了聳肩,意思是你大姐這勁頭我攔得住嗎。
雲霓嘆了口氣,認命地由著月織把它往後院拖。
月織還真不是吹的。
這小傢伙在夢境裡不知道佈置過多少回了,什麼場面沒見過,蘇婉把活兒交給它,倒也不算所託非獸。
它飛到後院半空中,視線朝四面掃了一圈,小胸脯一挺:“蝶!(小妹,用四葉草結把哥哥姐姐們都連上,月織把畫面傳給它們!)”
雲霓二話沒說,小手一抬,指尖凝出幾枚暖金色的四葉草結,無聲地飛向在場幾隻靈獸。
月織見狀,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觸角微微發顫,將腦子裡構思好的畫面透過四葉草結的紐帶送了出去。
龜犀也不多問,前腳往地面上一按。
土黃色的光從它爪底滲入地面,地面無聲地隆起、凝實、定型,前後不過幾息的工夫,一張四四方方的土桌子就從底下長了出來,桌面平整光滑。
青蘿、露草和木靈猿幾個木系的也沒閒著,藤蔓從地裡鑽出來,纏纏繞繞地編成了幾把椅子,藤蔓上還順手開了幾朵小花,白的粉的黃的,零零散散綴在椅背上,如同天然長出來的,一點都不刻意。
雨鹿微微揚了揚腦袋,身上那層薄霧便慢悠悠地鋪散開來,把整個後院籠進了一層溫溫涼涼的霧氣裡。
這霧不濃,剛好把刺眼的日光濾成了柔柔的暖色。
遊鯉在半空中鰭翼一展,星雨潮汐就灑了下來——不過這可不是戰鬥時候那鋪天蓋地的技能,只是用來點綴的,如同銀粉一樣,落在霧裡一閃一閃,落在桌上就化成一小片轉瞬即逝的水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