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舟沉默了片刻，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裡帶著點自嘲：“我本來是想著收幾件好東西，囤著等合適的時機出手。結果倒好，東西是好東西，就是得我自己先攢上半年。”
他靠回沙發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行吧，反正東西是好的，放著也虧不了，總比錯過強。”
現在輪到蕭北望有些好奇了，他撐著下巴，認認真真地看了吳凡一眼：“老吳，你的天賦這是專門為進化師而生的吧？以前聽都沒聽過的素材類別，自從跟你做了室友之後，就聽到不少不一樣的。先是節日素材，現在又是節氣素材，你老實說，你腦子裡還裝著多少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不少。”吳凡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沒打算謙虛，“不過大部分都得等遇上了才知道，提前說也沒用。我又不是字典，翻一頁給你查一條。”
蕭北望“嘖”了一聲，扭頭衝沈知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老沈你聽見沒，以後收東西之前先問問老吳，省得你天賦跳來跳去，你自己心裡也七上八下的。”
沈知舟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當老吳是免費鑑定師呢？他幫我看三件，我還欠著他一頓飯呢。”
“怎麼不是？他不是咱宿舍的嘛。”蕭北望說得那個叫理直氣壯。
林清墨一直沒有插話，這會兒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行了老蕭，你要真替老沈操心，不如想想這三件東西該怎麼用。春分、夏至、穀雨，三個節氣，三個時辰，總不能一直放在盒子裡擱置吧。”
他偏頭看向吳凡，“老吳，這三件素材有對應的靈獸嗎？”
吳凡搖了搖頭：“暫時沒有。節氣素材不比節日素材，理論上任何靈獸都能用，只要屬系對得上，在正確的時辰裡進化就行。但具體給誰用，還得看老沈自己的打算，而且它們不存在唯一性，只要有對應的節氣素材就能進化出來。”
沈知舟點了點頭，把三個盒子重新收好，一邊收一邊說：“行，那我先收著。回頭我留意著點，有合適的靈獸再說。”
“還有老吳，今天謝了。”
“哎哎哎，你說欠我一頓飯的啊，可不是謝了就行。”
沈知舟聽完笑著開口道：“少不了你這一頓。”
······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離交易會還有兩天。
吳凡走到冰箱前拉開門，翻出靈蜜果、冰晶梨、青靈果、火杏，一併擺到檯面上。
老孟已經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擺著一壺剛沏好的靈茶，熱氣細細地往上冒。
他捧著本礦區圖鑑翻得有一搭沒一搭的，眼神落在某一頁上半天沒挪地方，也不知道是真在看還是在出神。
聽見廚房那邊的動靜，他抬了抬眼皮，目光越過書頁瞥了一眼：“起這麼早？”
“嗯，給幾小隻榨果汁。”
吳凡把靈蜜果往壓汁器裡塞，手腕發力，金黃色的汁液順著槽流進杯底，動作熟練得不用過腦子。
老孟把圖鑑合上扣在膝蓋上，端著茶杯晃過來，靠著吧檯看了一會兒：“你這日子過得，比我老家那些伺候靈獸的還精細。”
“精細什麼，被逼的。”吳凡頭也沒抬，又從刀架上抽了把小刀，把青靈果對半剖開，“月織嘴刁，果汁裡靈蜜果放多了嫌膩，放少了嫌淡，我調了好幾回才調到它滿意的比例。有一次我少放了半顆，它硬是趴在我肩上唸叨了一早上，一句正經話沒有，就擱那兒陰陽怪氣地叫，叫得我腦仁疼。”
老孟嗤地笑了一聲：“然後呢？”
“然後我重新榨了一杯唄，還能怎麼辦。”吳凡說著瞥了一眼客廳裡的幾小隻。
“慣的。”
他順手把火杏的核挖掉，果肉切成小塊倒進壓汁器裡，正要壓下去，動作卻忽然慢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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