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正打算回老蕭的話，月織就先從果汁杯裡抬起頭，觸角微微晃動：“蝶？（老蕭你要能扛能打的靈獸，不如讓月織給你挑一隻？月織的眼光可好了。）”
吳凡瞥了它一眼：“你挑的靈獸，老蕭敢要嗎？”
“蝶！（主人你這話什麼意思！月織挑的怎麼了！月織好歹也是給主人爸爸抽到過晶虎的蝴蝶，眼光哪裡差了！）”
月織當場就不幹了，蝶翼一振飛到吳凡鼻尖前頭，觸角差點戳到他眼皮上，“蝶蝶！（再說了，月織平時給小妹小弟們挑東西，哪回挑差過？主人你這是偏見！是赤果果的偏見！）”
吳凡被它懟到臉上來，往後仰著脖子，一臉“我就隨口一說你至於嗎”的表情。
不過他還是替月織翻譯了一遍，蕭北望在旁邊樂呵呵道：“月織挑的也行啊，只要別挑一隻天天追著我下雨的就行。我這人別的都好說，就是受不了腦袋上老掛著水珠子”
他這話說得隨意，本來就是順嘴一打趣，也沒指著誰接茬。可話音落下去的那一瞬，氣氛微妙了起來。
墨嵐喝果汁的動作頓住了。
它什麼也沒說，慢悠悠地飄了到蕭北望頭頂正上方，
蕭北望還沒反應過來，仰著腦袋往上看，一臉茫然：“……你幹嘛？大清早的，你別在我腦袋上，怪滲人的。”
下一秒，細細密密的雨絲就全澆在蕭北望那顆剛睡醒還沒來得及打理的腦袋上。
“哎——我去！”蕭北望從沙發上彈起來，杯子差點脫手，手忙腳亂地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兩隻手護著腦袋往後撤，“墨嵐！墨嵐你幹什麼！我說的是‘別挑一隻天天追著我下雨的’，我不是說你別下雨！你聽岔了！”
墨嵐微眯著眼睛，雨絲不緊不慢地往下落，不偏不倚全澆在蕭北望頭頂那一畝三分地上：你說什麼我沒聽清，反正你說下雨了。
蕭北望一邊拿手抹臉一邊往旁邊躲，溼漉漉的頭髮貼在額頭上：“老吳你管管你家墨嵐！大早上的我招誰惹誰了！”
吳凡一點要管的意思都沒有：“你自己嘴欠，怪誰。墨嵐記性可好了，你剛才說‘別挑天天追著下雨的’，它可聽著了。”
蕭北望欲哭無淚。
孟謙在旁邊已經笑得不行了，剛才那點因為第四隻靈獸的事冒出來的緊張勁兒全笑沒了：“老蕭，你下次說話之前先看看周圍有沒有云靈。”
雲霓坐在吧檯邊上，晃著小腿，笑嘻嘻地喝著果汁看戲。
晨曜和幻瓏只是看了一眼蕭北望那副抱頭鼠竄的德行，就不理了，繼續喝它們的果汁。
就在這時，傳來開門聲。
沈知舟先走出來，手裡還拿著那塊靈能平板，一看就是剛把早上的靈材行情過了一遍。
緊跟在後頭的是溫越，捧著本厚書。最後是林清墨，肩上落著墨翎，正歪著腦袋打理自己翅根的羽毛，大概剛睡醒。
三個人一進客廳，腳步齊齊一頓。
沈知舟的目光在蕭北望那顆溼淋淋的腦袋上停了半秒：“老蕭你這大早上的要給我們表演一個洗頭？水溫怎麼樣？舒服嗎？”
蕭北望正拿袖子擦臉呢，聞言差點把袖子甩出去：“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舒服了！你試試被人當頭澆一壺涼水舒不舒服！”
“我看你躲得挺歡實的，還以為你樂在其中。”沈知舟面不改色。
蕭北望被他氣得直翻白眼，轉頭朝墨嵐說道：“老沈說他想試試，墨嵐，你給他下一場。”
墨嵐還真就緩緩調轉了方向，往沈知舟那邊飄了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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