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越合上書，慢悠悠道：“上巳節那天，老林的靈獸要歸位。你總不能讓他一邊歸位一邊曲水流觴吧？”
蕭北望動作一僵，扭頭看向林清墨。
林清墨卻輕輕一笑：“歸位在零點整，白天沒什麼事。你們要真想試試，白天來一場也行。”
“你看！我就說老林好說話！”蕭北望立刻來了精神，“那就晚上看墨翎歸位，白天曲水流觴，兩不耽誤！多好！上巳節有它該有的樣子，咱們也過了癮——老吳、老溫、老林、老孟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沈知舟瞥他一眼，目光掃過其他人：“你們確定要陪他折騰？這可不是小打小鬧。他嘴上說搬兩壇靈釀，真到了那天，能給你整出一桌酒席來。”
“到時候喝多了，誰負責把人抬回去？”
蕭北望當場不樂意了：“什麼叫整出一桌酒席？咱們宿舍幾個人，再加上幾小隻，滿打滿算也就七八張嘴，兩壇靈釀夠幹什麼的？塞牙縫都不夠！再說了，這是應景過節——上巳節不這麼過，還叫上巳節嗎？難道就咱們幾個人窩屋裡嗑瓜子，嗑完來一句‘哎呀上巳節快樂’，然後各回各屋睡覺？那多沒勁！”
月織趴在吳凡肩上，聽得來了興致，湊到雲霓耳邊小聲嘀咕：“蝶？（小妹，你看老蕭那架勢，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老沈臉上了。）”
雲霓往旁邊挪了挪，小聲應著：“呤。（月織姐，老蕭說得其實也有點道理。過節嘛，本來就該熱鬧一點的。）”
“蝶！（月織也覺得！而且老蕭嘴上說兩壇，到時候肯定不止兩壇，他那人說的和做的從來不是一回事。）”
林清墨這時不緊不慢地接話，語氣中帶著一絲興致：“我覺得挺有意思。上巳節本來就是水邊喝酒作詩的日子，墨翎歸位後，讓大家先感受一下節日氛圍，也不算白過。而且我也想讓墨翎歸位那天，周圍的氣氛輕鬆一點。”
沈知舟斜了他一眼，眼鏡後面的目光似笑非笑：“你是會順水推舟的。”
“本來就是個好由頭。”
“瞧見沒有！瞧見沒有！”蕭北望攤開兩隻手，衝沈知舟使勁晃了晃，“老林都站我這邊了！老沈你還有什麼話說！”
沈知舟沒理他那副得意樣，只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掃他一眼：“我沒說不同意。你要是堅持，到時候你負責收拾攤子，別喝兩杯就趴河灘上讓人撈你。”
“我酒量好著呢！”
蕭北望臉不紅氣不喘地回了一句，轉頭又繼續拉票：“老溫，你說句話！老孟你也說句公道話！別光坐著看戲啊！”
被點名的溫越開口道：“我沒意見。不過先說好，我不作詩。讓我喝酒可以，讓我作詩，我只會背醫書。”
“背醫書也行啊！醫書也是書！只要肯開口，背什麼都行！”
溫越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靈獸體質學》第六章，第三節，骨骼肌系總論，你要聽嗎？挺長的，我背完你酒都醒了。”
蕭北望：“……那你還是喝酒吧。”
孟謙在旁邊笑著接話：“我沒問題。不過我得提一嘴，靈溪河灘有兩段是碎石地，坐上去硌得慌。真要在那兒鋪席喝酒，得帶點墊子，不然坐到後頭，一個個都得揉屁股。”
蕭北望大手一揮：“墊子算什麼，我安排！別說墊子，我再給你們一人配個小靠枕，靠得舒舒服服的！”
孟謙聳了聳肩，倒也沒再說什麼。
說著，蕭北望終於把目光轉到吳凡身上：“老吳呢？老吳一直沒表態呢！老吳你說句話！”
吳凡懷裡抱著幻瓏和幾小隻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鬧騰。這會兒被點名，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平平淡淡：“與其在這兒爭，不如干脆那天去外面露營算了。”
這話一齣，客廳裡安靜了兩秒。
“蝶？！（露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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