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裡含著半口排骨湯，咕咚一聲嚥下去，燙得食道一陣發緊。
拿筷子頭在石桌上篤篤敲了兩下，吐出一小截碎骨頭茬子，正巧砸在佐助伸過來的手背上。
佐助嘴角抽搐了一下，手背上沾著點油星子，但他身子連晃都沒晃，死死瞪著我的眼睛。
鳴人在旁邊啃著排骨肉，嘴邊全是黑黃的醬汁，含糊不清地嘟囔：“佐助，你別把唾沫星子噴湯裡，我還沒吃飽呢。”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大難臨頭了還在填你那個無底洞！”
佐助猛地扭頭衝著鳴人低吼了一聲，唾沫星子真噴出來了，氣得胸口那塊爛布料直抖。
“慈弦那具軀殼裡藏著一式的本體，那傢伙能把自個兒縮得比跳蚤還小，甚至能藏進塵埃大小的空間裂縫裡。”
“我的輪迴眼查探了幾百個異空間，每次剛摸到影子，他就縮排微觀世界消失得無影無蹤，忍界這麼大，上哪去找一粒會喘氣的沙子？！”
我放下手裡的粗瓷大碗，用手背抹了一把油汪汪的嘴角，順便在灰色大褲衩上蹭了兩下。
“二少爺，你平時看著挺機靈的一個人，怎麼腦子軸成這樣呢？”
我斜著眼瞅他，腳底板在爛泥地裡搓了搓，黃泥巴順著腳趾縫往外擠，涼絲絲的。
“找跳蚤非得拿眼睛瞪？你家裡要是進了耗子，你是趴在地上拿放大鏡瞅，還是直接放煙把洞全給堵了？”
佐助眉頭擰成了一個大鐵疙瘩，獨臂撐著桌角，木頭桌腿發出嘎吱一聲悶響。
“這能一樣嗎？！一式不是老鼠，那是活了幾千年的純血大筒木！”
“他要是存心縮在哪個地心深處憋著，等吸收了足夠的查克拉突然暴起發難，整個忍界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你就算把整顆星球犁一遍，也抓不住一個能隨意縮小的幽靈！”
鳴人也放下了手裡的骨頭，拿粗糙的袖口擦了擦滿嘴的油，臉上的嬉皮笑臉慢慢收斂了。
“大哥，佐助說的有點道理，微觀層面的東西，尾獸玉轟上去就像大炮打蚊子，根本使不上勁。”
“大蛇丸那邊的微觀探測雷達也是兩眼一抹黑，連人家的尾氣都聞不著，咱們是不是得先從長計議？”
他湊過大腦袋，藍眼睛裡全是焦慮，額頭上的汗珠子混著灰泥，滴答滴答往下掉。
“從長計議個屁，茶都涼了，老子還得留著肚子吃晚飯呢。”
我沒好氣地白了鳴人一眼，把腳上的破爛人字拖隨手一甩，啪嗒一聲甩進了旁邊的爛菜坑裡。
光著的那隻大腳丫子直接踩進了溼漉漉的黑泥地裡，腳底板陷進去半寸深。
泥土裡帶著一股子青草和爛菜葉子發酵的酸臭味，直衝腦門。
“跳蚤再小，它也得趴在狗身上吸血不是？”
我衝著佐助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帶肉絲的牙花子。
“這顆球就是老子養的狗，地底下的地脈就是狗身上的毛。”
“他只要還在喘氣，還在踩著這顆球的泥巴，那就得給老子老老實實當化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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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海深的國之水、心地沙黃的國之風、空防下地的國之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