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所有器具取出，按木牌上的位置分別放在石臺上，又讓季安過來認了一遍。
年輕人走得很慢，膝蓋上的血已經幹了，卻始終不肯先坐下。
看見其中一塊完整陣板時，他忽然蹲下，用袖口擦過邊緣的刻痕。
“這是師父修的。”
陸塵把手中的清單放低。
“人呢？”
“被前一批船帶走了。”
季安指著陣板旁那道很淺的記號。
“他修完的東西，都會留這個。說以後再壞，就知道是哪一次接的。”
陸塵看了片刻，把記號連同陣板一起傳回鑄神堡，讓莫衡去問獲救的人。
很快，回覆傳來。
人還活著，正在傷者那邊。
季安拿著通訊晶體，聽見裡面熟悉的咳嗽聲，剛才一直繃著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
“師父，臺子保住了。”
他說完，又低頭看了看腳下。
“晶核也放回去了。”
陸塵沒有催他，把其餘器具留在旁邊，自己走向斷柱後面的檢修室。
屋裡空了大半，牆上還掛著舊工具，角落堆著被拆開的木櫃。
季安先前拿出來的修補圖，只是其中一小卷。
更裡面，還放著歷次維護留下的記錄。
陸塵將能辨認的幾份展開，終於看見了這座轉運臺原本的樣子。
中央晶核、四處固定樁、三根用於接通不同方向的舊柱。
旁邊另有整套器具的裝配圖。
他把圖紙收好，回到門戶前時，迦洛已經在兩端落點穩定後走了過來。
幾名守衛跟在後面，先把降兵帶離拖船。
“能恢復多少？”
陸塵把剛找到的圖交給迦洛。
祂看過，又沿現場檢查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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