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還有多少人？”
“另外兩艘我不知道，我們這艘，下面還隔了一層。”
男人接過藥劑，卻先遞給旁邊被鐵鏈磨傷腳踝的老人。
“有幾個不能自己走，得抬上來。”
陸塵又取出一箱，放到兩人中間。
“夠用。能走的幫著帶路，傷者先送到岸上。”
男人看著開啟的箱蓋，好一會兒才應下，扶著欄杆重新站起來。
陸塵沿艙梯下去，下面果然還有一扇門。
門後的人少了許多，卻擠著十幾只大箱子。其中一隻箱蓋被壓歪，露出裡面成套的刻刀與記錄板。
牆邊躺著一個傷者，手裡還攥著半塊陣板。
見有人下來，他先把東西抱緊，隨後才看見陸塵身後跟著的同伴。
“這是我們自己留下的。”
老人從後面走來，指了指那幾只箱子。
“修什麼，怎麼修，做過多少次，都在裡面。他們搬人的時候，把這些也一起搬上船了。”
陸塵開啟最上面一份記錄。
炮臺、船底陣板、護甲上的刻紋。
旁邊寫著不同的用料，有幾處還標出了試過之後不能使用的接法。
總庫那些修補記錄裡缺少的部分，這裡竟然也有。
“你們要被送去哪兒？”
“鑄神堡。”
老人指向壓在箱底的裝船單。
“他們說到了那裡，所有人都要重新分配。船上這些東西，也要交給堡裡的鑄造師。”
陸塵取出裝船單。
上面的目的地，與掌船陣臺旁找到的航圖一致，旁邊還附著下一次出港的時間。
三艘運輸船來到這裡，既要接軍資，也要帶走主城裡剩下的匠人。
只差把東西裝滿，就要繼續往後撤。
陸塵把記錄交回老人手裡。
“先跟人上去，工具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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