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翼帶起的氣流掠過石階，他停在赫蒙前方，箭尖對準對方已經破裂的胸甲。
赫蒙抬起頭，想說什麼，身後的另一隻手卻仍在凝聚神性。
陸塵直接松弦。
箭矢貫穿胸甲，後續弓陣一同放箭，將尚未成形的反擊全部打散。
直到鎖定的神魂徹底消失，他才收起對方留下的神骸與物品，轉向還在猶豫的守軍。
“兵器放下，離開船和爐房。”
最先退開的，是負責看守軌道的幾名士兵。
他們剛剛見過赫蒙催動熔爐，站的位置也在那片力量壓下來的範圍裡。
如今主事死了，爐房反而停了下來。
其中一人扔掉長槍，其他人也跟著照做。
岸邊炮聲漸漸收住。
陸塵讓守衛把降兵集中到空地，自己回到爐房，將仍在燃燒的幾處供能全部停下。
爐底的舊柱，已經不再向外送出力量。
莫衡扶著門框，望著它露出的暗金色刻紋，忍不住向前走了幾步。
“原來下面是這樣的。”
“以前沒見過？”
“送來的時候，外面就包著一層。我們只接到拆環的圖，誰也不許動柱身。”
陸塵沿那幾道完整刻紋看了一遍，隨後把整根石柱收入揹包。
地面空出來，莫衡怔了片刻，才想起旁邊還有東西。
“後面的庫裡，也有兩根。只是已經拆得不剩多少了。”
陸塵跟著他過去。
庫門後，一根舊柱被鋸開半邊，另一根只剩下底座，旁邊架子上還擺著拆出的環件與晶核。
有的已經送進新炮臺，有的仍掛著尚未裝配的木牌。
陸塵先把舊物分別收起，隨後取走桌上那一摞拆裝記錄。
揹包能把東西帶走。
可哪些原本屬於同一件器具，還得靠這些記錄與工匠重新對上。
等他走出庫房，軌道旁已經坐滿被解開鎖鏈的人。
那兩個從船腹下面爬出來的工匠，正拿著工具幫其他人拆腳上的鐵環，莫衡也被叫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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