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踏上甲板時，還往下看了一眼。
半空中的銀錨，正牢牢釘在亮起的航紋裡。
“這東西，能過界？”
“剛才差點讓它跑了。”
陸塵把本地操控的位置指給他，讓領航者在旁邊一項項說明，迦洛則負責核對涉及空間陣法的部分。
船怎麼開、哪裡必須停、落錨時看哪一處變化，都讓軍官實際試過一遍。
另一艘渡船的舵手，也交出了控制晶。
陸塵帶人進了貨艙。
剩下的晶箱都已固定好，其中大半裝著封存的神性，箱蓋上的押運印記，與玄祀賬簿中的舊記錄能夠對上。
還有幾箱守界神晶，混在黑色護甲與兵器之間。
“這些也往裡面送？”
陸塵拿起一枚神晶，問跟在身後的領航者。
“北岸收貨時會挑，能用的留下，剩下的送去拆。”
“誰收？”
“沉淵城的北庫。我們只到北岸，不進城。”
陸塵讓人開啟餘下的箱子，將神晶與神性分開收好。破損的護甲、尚能使用的兵器，則留給守在渡口的部隊清點。
隨後，他回到舵臺，將完整航圖展開。
黑潮渡與另一端的落點之間，有一條清晰的銀線。沿線標著三處需要落錨的地方，末端是一座伸出石岸的長臺，旁邊寫著沉淵城北岸。
這條航線，渡船已經跑過許多次。
迦洛把界門陣圖放在旁邊，沿著兩幅圖分別看了一遍。
“遺城的圖沒有這一段。船走的是後來開出的引渡航道，落點得用它自己的錨來認。”
陸塵收起界門陣圖。
“那就坐船過去。”
他給裴嶽發去訊息，留下黑潮渡的位置與守備情況，讓後續隊伍接管巡舟、護航船和另一艘渡船。
現有的人手，則分出一隊，跟他登上已經試過操控的前船。
那些被開啟的空晶罐也重新吊回甲板，裡面的長弓換了位置，箭尖分別朝向兩側。
陸塵站在船頭，等軍官握住舵杆，才抬起手。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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