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鈞站在門口，目光從碎玉符上掃過，沒有伸手去拿陸塵剛剛收起的材料。
祂將城防令遞給身旁甲士。
“封住煉材坊，爐裡的殘件不準再動。把今日押運的人分開，逐個問清。”
陸塵把對過號的標牌展示給負責記錄的甲士，等對方記完，便重新收回。
原件、賬冊與工匠手裡的銅皮，都留在自己這裡。
這一批完整或尚能修復的原件，共有十六件。再加上已經燒損的殘件，舊編號足以連起好幾批送進煉材坊的貨。
有些正落在羅恩燒掉的那幾頁範圍內。
空缺總算補上了一部分。
主艦上的工匠看見那些沒被熔掉的構件，也有人認出了自己經手過的東西，隔著船欄接連指認。
陸塵讓軍官把他們的話記下，又把認出的舊號添到相應位置。
正忙著，聞鈞手中的城防令忽然亮了起來。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令中傳出。
“聞鈞，封鎖外港，扣住人皇的艦船。”
“承天殿之事，由本座親自處置。”
周圍甲士同時停下動作。
陸塵看了一眼那枚城防令。
“你們殿主，終於肯說話了？”
令中的聲音沉了下去。
“人皇，你殺本殿神官，奪本殿物資，還要在白曜城鬧到何時？”
陸塵沒有對著令牌爭辯，只將剛剛找到的兩塊標牌放到聞鈞面前。
一塊是守界舊號。
另一塊，是煉材坊重新刻上的編號。
聞鈞看著兩塊牌子，又看向仍未散去餘熱的爐口。
祂重新舉起城防令。
“煉材坊有焚燬原件、轉移工匠之事，城防軍已經封存現場。待兩邊記錄核清，再上報。”
“本座讓你封港。”
“外港有商船，也有傷員。”
聞鈞抬頭看向停在外側的主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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